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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你能讓他看見，把你嫁給董老爺隻能換來八百兩，而留著你，卻有機會換來一個官家女婿，他便會親手撕掉婚書。”
屋內靜了片刻。
林婉兒忽然笑了，隻是笑意中仍帶著譏誚。
“秦姑娘未免太看得起我，西州官家子弟赴的宴，見的都是名門閨秀，我不過是個商戶庶女，連帖子都摸不到，如何叫父親看見我的價值？”
“帖子已經有了。”
西州通判方大人的獨子方硯知，三日後在城南別院設賞菊宴，名為賞花，實則是替官商兩家尚未婚配的年輕男女相看，林家為求搭上方家，花了三百兩才得兩張女眷帖子。
林嬌嬌會去。
“你怎麼知道？”林婉兒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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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我隻說過林家的暗賬。”
“林家近來生意虧空，仍急著將你賣給董家換鹽引，說明你父親正在爭一樁需要鹽路與現銀共同鋪開的生意。”秦攬月指尖輕點請柬，“西州眼下能讓商戶這般爭搶的，隻有通判府要修的三處官倉。”
“既想爭官倉，林家便不會錯過方家設的宴。”
林婉兒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昨夜那些零碎的話，她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秦攬月卻已從中拚出了林家最隱秘的圖謀。
“可方公子憑什麼看中我？”
“不是讓他看中你。”
秦攬月起身，走到她身後，抬手將她總是微微縮著的肩背展開。
“是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有可能看中你。”
林婉兒在銅鏡裡看見自己。
臉是美的，眉眼也是柔的，可她習慣低頭，習慣收肩，連與人對視都下意識帶著三分怯意。這樣的姿態適合博取憐惜，卻也會讓人一眼看輕。
秦攬月取來尺子，量過她的肩、腰與頸，又將她低垂的下頜輕輕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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