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轉眼便沒入回廊。
方硯知站在原地，半晌未動。
身旁有人忍笑：“方兄，你今日竟叫一個商戶家的丫鬟教訓了。”
“她不是丫鬟。”
方硯知看著那道漸遠的背影，眼底非但沒有惱意，反而多了幾分興味。
若是丫鬟，方才那般鋒芒露出後，早該驚慌請罪。
可她明明怕。
他看見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微顫，也看見她離開時步子比先前快了半寸。
怕，卻仍敢駁他。
比那些將心思全寫在臉上的女子有趣得多。
“去問問，她是哪家的姑娘。”
回廊儘頭，林婉兒轉過拐角，緊繃的肩背才驟然一鬆。
掌心四道月牙般的血痕，濕冷黏膩。
她沒有停留，隻將手藏進袖底，繼續往前走，直到四周無人，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做到了。
宴席外圍，林父端著酒盞，恰好將方才那一幕儘收眼底。
他原本守在此處，隻為尋機會同通判府管事搭話，不料先看見方硯知主動走向林婉兒，又親眼見他在林婉兒離開後，仍盯著她的背影不放。
林父眼神一點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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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他眼中，這個庶女安靜木訥，唯一的用處便是換董家八百兩聘銀和一條鹽路。
可若她真能讓方硯知上心……
八百兩與通判府相比，實在太輕。
不遠處，林嬌嬌也正死死盯著林婉兒。
她臉上的笑已經散了，手中菊花被捏得花瓣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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