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隻是名義上的所有權,留下的是實際經營之權。”
“至於剩下的田莊宅院,你必須在趙元慶過繼之前,先立一個繼子。”
趙夫人皺眉:“族中不會答應。”
“為何要他們答應?”
秦攬月道:“在你亡夫的五服旁支中,挑選一個孤兒。”
“將他過繼到亡夫名下,給他請先生,替他向官府入籍,以他年幼為由,請駐軍中一位有軍功的老將作保,你則以養母身份代管其名下產業,直到他二十歲。”
趙夫人的目光徹底沉下去。
孤兒年幼無依,背後沒有貪得無厭的父母兄弟,隻要駐軍肯出麵作保,族老便無法輕易將他從繼嗣位置上趕下去。
趙家剩餘產業歸繼子所有。
趙夫人仍掌著賬冊、鋪麵和人手。
趙懷德等人若再想奪產,先要得罪駐軍,再要當眾否認趙氏族譜上的旁支血脈。
“好一招反向過繼。”
趙夫人緩緩開口,聲音比先前低了幾分。
“可是秦姑娘,你算漏了一件事。”
“駐軍將領不是善堂裡的菩薩,西州商戶每年送去的犒軍銀不知多少,他們收銀子,卻從不替商戶插手宗族爭產。”
“我憑什麼讓他們替趙硯生作保,又憑什麼讓他們甘願受我管束,隻拿義倉收益,不吞趙家產業?”
秦攬月看著輿圖上那一點朱砂。
蘇家出事那一夜,江州城防營封鎖渡口,配合黑衣人搜捕,卻在蘇府遇襲時悄無聲息。
一州駐軍為何會聽命於來曆不明之人?
西州與江州駐軍之間,又是否共用同一條軍餉與糧草線?
她原本還愁,要如何不露痕跡地將手伸進軍營。
如今趙夫人親自送來了門。
“軍中最難填的,從來不是胃口,是虧空。”
秦攬月收起輿圖,唇邊浮起極淡的笑。
“趙夫人隻管回去挑選義倉鋪麵,三日之內,西州駐軍的人會主動登你的門。”
趙夫人沉默良久,終於起身。
她沒有再問秦攬月究竟握著什麼籌碼,隻將那箱白銀留在堂中。
“若三日後真有人來,我便按姑娘所說,舍出大半家產。”
她走到門前,又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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