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方已經聽見了水運舊賬的風聲，那些貨棧、船工、腳單，很快都會被清理乾淨，我們慢一步，便隻會多看見幾具屍體。”
花芷咬緊唇：“那也不能拿您的命去換。”
秦攬月回頭。
“我若不舍得拿命下注，當初便不該活著離開江州。”
“姑娘！”
“花芷。”
秦攬月打斷她，聲音不重，卻讓她瞬間安靜下來。
“我比任何人都惜命。”
她抬手替花芷整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依舊溫柔：“所以我不會去送死，我隻是要讓他以為，西州還有一批沒來得及運走的硝石。”
花芷怔住。
秦攬月看向趙雲舒。
“放出消息，就說城北廣興藥行擔心官府徹查，急著脫手一批純淨硝石，共六百斤，價錢隻要市麵上的一半。”
趙雲舒蹙眉：“那人謹慎，不會輕易相信。”
“所以賣貨的不能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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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攬月指尖點在桌麵：“讓瘸七去傳話，隻說貨主是江州來的逃犯，手裡握著舊貨單，不肯見買家，隻願讓中間人驗貨。”
“他若擔心走私線暴露，就一定會現身。”
趙雲舒沉吟片刻：“即便他來了，也未必肯親自交易。”
“他會。”
秦攬月眸中掠過一絲極冷的笑：“因為那張舊貨單，比六百斤硝石更值得他冒險。”
風聲掠過碼頭。
半邊青銅麵具，一塊淮南紋樣的銅牌，還有那條自京城落下、攔住西州駐軍的密令。
這些人之間究竟隔著多少層，她尚且不知。
可隻要對方伸手，她便有機會順著那隻手，一點點摸到藏在暗處的人。
消息在當夜放出。
第二日，黑市無人回應。
第三日午後，瘸七送來一隻木盒。
盒中沒有書信，隻有半片被削斷的銅錢，邊緣刻著三道細浪。
趙雲舒將盒子放上長案。
“對方答應驗貨。”
花芷臉色發白：“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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