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軍糧缺口，以及趙家願意捐出的兩間貨棧。”
“兩間？”
“舍不得？”
趙雲舒淡淡道：“我隻怕舍得太少。”
她不是看不懂局勢的人。
兩間貨棧送出去，換來的不僅是清白，還有欽差對趙家義倉的認可。
一旦趙家成了配合朝廷查案的商戶，旁人再想動趙家，便要先掂量自己是否經得住都察院翻賬。
秦攬月彎了彎唇。
“賬冊不要直接送欽差正使。”
“送給誰？”
“副使。”
三日後，趙家船行主動開門。
孫嬤嬤親自捧著賬冊去了欽差行轅，半個時辰後，官兵直撲方家名下三處暗倉。
當夜，藏在暗倉中的私鹽、藥材與未入賬現銀儘數起出。
方家再無翻身餘地。
次日，欽差行轅貼出告示。
趙氏船行雖曾受脅運貨，然主動舉證，協助查案，免其罪責，所設安軍義倉仍照舊經營。
與此同時，方家與廣興藥行名下五處產業公開發賣。
趙雲舒以義倉安置失業夥計為名，低價拿下兩座碼頭貨棧與一間藥鋪。
西州商路，頃刻換了主人。
暮色將合時，秦攬月站在臨街茶樓二層，看著欽差車駕從長街駛過。
正使騎馬在前，與迎候官員說著話。
唯有後方那輛烏木馬車始終垂著簾。
車隊經過積水處，一名官差的靴底濺上泥點，正要靠近稟報，簾內忽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那隻手戴著玄色護腕，手指纖長乾淨。
官差立刻停步，退開三尺，另換一名衣袖未曾沾塵的人上前遞送案卷。
車簾掀開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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