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驚天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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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說。”
秦攬月鬆開攥著蘇驚舟衣袖的手，將方才翻亂的書冊重新堆回暗門前。
藏書閣外傳來內侍巡夜的腳步聲，隔著一堵石牆，燈影從縫隙間掃過，銅漏裡的水一滴滴落下，他們最多還有兩刻鐘。
蘇驚舟抬袖擦去眼角殘留的濕痕，再開口時，嗓音已恢複平穩。
“父親出事前查的，表麵是一樁江南貪腐案，江州鹽運衙門連續三年虛報損耗，數十萬兩鹽銀經由幾家空殼商號轉入淮南，父親順著銀錢追查，在城外驛道救下一個被追殺的老婦。”
秦攬月看著他：“毀了半張臉的那個。”
“你見過？”
“父親把她安置在西院，我隻遠遠見過一次，蘇家出事那晚，她死在了書房外。”
“她原本也活不到那一晚。”
蘇驚舟壓低聲音：“追殺她的人用了淮南軍中的弩，馬車輪轂刻有水波暗紋，那紋樣出自淮南王府的舊製，尋常商隊不敢用，父親察覺牽涉宗室，便將人藏進府裡，連江州同知都瞞著。”
秦攬月眼底掠過一絲寒意：“那老婦是誰？”
蘇驚舟沉默片刻，抬眼看她。
“皇後沈玉華出嫁前的貼身丫鬟，春桃。”
暗室中的燭芯結出燈花，發出一聲細響。
秦攬月想起慈寧宮裡那張端莊溫婉的臉，“一個皇後舊婢，失蹤多年，為何會流落江南？”
“她沒有失蹤，沈家一直將她關在淮南的一處莊子裡，整整二十一年，前年莊中管事更換，她趁亂逃了出來，一路往京城走，淮南的人追得太緊，她隻能轉道江州，想借官府遞一封血書。”
“遞給誰？”
“太後。”
秦攬月眉梢輕抬。
蘇驚舟俯身，從靴筒內抽出一張折成細條的舊紙。紙張已經泛黃，邊緣留著焦痕，展開後隻能看見幾行被火燎去大半的字。
“這是父親藏在硯台夾層裡的手記，我從火場帶出來的。”
秦攬月接過紙。
上麵的字跡淩亂倉促，確是父親親筆。殘存的幾句裡，反複出現沈氏、臨盆、東院與換子幾個字。
她抬頭：“春桃知道什麼？”
蘇驚舟盯著那簇搖曳的燭火，一字一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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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入宮時，已有一個月身孕。”
秦攬月猛地一驚，眸光驟然銳利：“誰的？”
“淮王，蕭景淵。”
短短五個字，將過去所有零散線索拽到了一處。
淮南的銀錢，王府的紋樣，被囚禁二十一年的舊婢，蘇府那場滅口大火，還有沈玉華問起江州時一閃而過的緊張。
秦攬月指腹壓住那張舊紙：“皇後嫁入東宮前，與淮王有私？”
“沈玉華尚未定親時，蕭景淵曾在沈家族學寄住半年，兩人暗中來往，春桃替他們傳過信，後來先帝為當時還是太子的今上選妃，沈閣老看中了東宮之位，親手斬斷這樁私情，將女兒送進宮中。”
“他不知道女兒有孕？”
蘇驚舟唇邊浮出一絲冷嘲。
“他知道。”
秦攬月抬眸。
“沈玉華入宮前曾服藥遮掩脈象，春桃以為沈閣老會設法除掉那個孩子，可沈閣老留下了。”
“為什麼？”
“因為那時今上膝下空虛，東宮妃妾接連小產，沈玉華若能搶先生下長子，沈家便能占住嫡長二字。”
蘇驚舟說到這裡，聲音愈發低沉。
“隻是沈閣老還留了另一手，皇後生產前半個月，她的長嫂也發動了，沈家以養病為由，將人送入京郊別院，暗中備下兩班穩婆，皇後臨盆那夜，春桃曾親眼看見沈家心腹抱進來一個繈褓。”
秦攬月握著舊紙的手收緊：“他們換了孩子。”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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