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從後院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誘人的菜香。
張無跡也不跟他聊了,徑直朝著後院走去,死裡逃生吃上這麼一頓簡直不要太香。
四人圍坐在一起吃飯,雖然少了徐清和秋知雅,但氣氛依舊很活躍,至於李祿,自從跟他們一進城,連飯都不吃,就直接從另一城門出去往北上走了。
幾人吃著聊著,寧清竹突然好奇問道。
“公子還有多久回來呀,昨晚說走就走,沒跟我打個招呼呢。”
風清子放下筷子笑道:“不會很久,他說去取件東西,很快就會回來的。”
“好吧。”寧清竹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這點小插曲沒有影響他們乾飯的速度,老陳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
“那個…”
就在此時,一道有些糯糯的聲音從大院門口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一個小姑娘抱著大大的酒壇子站在那裡,那壇子幾乎把她的臉都遮住了,隻露出半個小腦袋在晃悠。
風清子放下筷子,走過去把小姑娘手中的酒壇子拿過來。
這時眾人才看到小姑娘的模樣,因為酒壇子太重的緣故,她小臉漲得紅彤彤的,小臉十分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小姑娘,你是不是送錯地方了,我們沒有買酒。”風清子疑惑道。
小姑娘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沒錯,這就是給你們的。”
“我媽媽說,做人要知恩圖報,我問過賣餅子的大娘,她說那個大哥哥就是住在這邊的。”
“我和媽媽準備疏離出城了,這壇梅花酒大哥哥喜歡喝,我送過來給他喝。”
“幫我謝謝大哥哥!”
小姑娘說完鞠了一躬,隨即轉身就跑了,她年紀小但是不笨,大哥哥每天來隻喝梅花酒,從不喝別的。
但偏偏那天買了一壇最貴的高粱酒。
幾人看著小小的身影越跑越遠,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張無跡,你在暗地裡送送她。”風清子忽然開口道。
張無跡點點頭,反正他也吃飽了。
老陳坐在椅子上笑了起來,從始至終,他都沒覺得公子有做錯什麼,堂堂一個被譽為殺神的人,卻在一個孩子這裡得到了最真誠的感激,這份感情何其難得。
風清子還在看著小姑娘消失的方向,眼神幾經變幻。
曾幾何時,他還認為這些人都是愚昧無知之輩,他們在自己的劍下,隻會出現弱者的哀嚎和沒骨氣的求饒。
但是現在,前輩又給他上了一課…
……………
夜轉天明,當無儘的黑暗被一抹曙光割破,遠方迎著曙光的方向傳來一陣淩厲的肅殺之氣!
寒雪飄灑在鐵甲上,為整支大軍增添了幾分寒意,肅殺和寒意交織在一起。
這浩浩蕩蕩的大軍,驟然壓碎整片黎明寂靜!
恐慌充斥在整座隱寒城內,還在大院熟睡的眾人紛紛驚醒,迅速來到城頭上,一眼望去鋼鐵鑄就的黑色汪洋被一層寒雪覆蓋,無數槍尖凝著清晨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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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忽的風雪擋不住旗子上的“燁”字。
風清子四人臉色驟變,隻有站在牆頭上望去,才能清楚地體會到這支軍隊的恐怖氣勢。
撲麵而來的肅殺之氣令人膽寒,這是一支身經百戰的軍隊,每一個人身上都充滿了殺氣!
“這支軍隊,我們擋不下來。”一道聲音幽幽傳來,語氣帶著早有預料的苦澀。
四人轉頭看去,說話的人正是隱寒城的城主,雖然他們不認識城主,但是一旁站著的少城主還是認識的。
城主滿是疲憊,自從隱寒城被發現以來,他就沒有睡好過。
此刻,天武國的軍隊壓境,或許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個解脫。
幾人都沒有再說話。
因為這波鋼鐵之流,他們確實擋不下…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地等候他們來到城下。
氣氛越發壓抑,鎮北軍已經來到離他們不足五百米的距離,此刻,那軍隊上的肅殺氣勢撲麵而來,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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