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分不清哪個更讓人心跳加速。
蕭慕宸本想把藥喂完就放開她。但她嘴唇的觸感太好，那股極淡的清冽氣息太熟悉、太讓人安心，他不想放開了。他扣著她後頸的手指微微收緊，將這個吻加深了幾分。冷無心被他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襟，指節泛白。
他終於放開她時，冷無心嘴唇紅嘟嘟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愣愣地看著他，腦子還沒從方才那個吻裡回過神來。她的表情像一隻被搶走了堅果的鬆鼠，呆呆的，傻傻的。蕭慕宸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那笑意從眼底一直漫到嘴角：“心兒，你再這麼看著我，我怕是要控製不住自己了。”
冷無心還是愣愣的沒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上麵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藥汁的苦味。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淩刃練完劍興衝衝地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詭異的畫麵——冷無心坐在榻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嘴唇紅嘟嘟的，眼睛水汪汪的，整個人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魂不守舍。蕭慕宸坐在榻邊，手裡拿著一隻空藥碗，笑得一臉春心蕩漾。這個笑容在蕭慕宸臉上極為罕見——不是朝堂上那種冷冰冰的禮貌弧度，不是盟友間點到為止的客氣，而是從心底漫上來的、眼角眉梢都在發光的笑。
淩刃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腦門霧水：“將軍，你怎麼了？”
冷無心猛地回過神來，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沒、沒什麼。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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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派人來請您去行宮花園品茶。說是三皇子妃也在，還邀了幾位隨行的女眷。”
冷無心深吸一口氣，迅速將方才那副失態的模樣收斂乾淨，恢複了慣常的清冷淡然：“去回了，說感謝太子妃盛情相邀，但我肩膀傷痛難忍，就不過去叨擾了。免得擾了太子妃的雅興。”
淩刃應聲而去。王念汐沒有請到冷無心，便讓人把付語棠請去了。行宮花園裡，亭台錯落，春花初綻，幾株玉蘭開得正盛。涼亭中鋪了錦墊，擺著各色精致茶點。王念汐坐在左側主位，一身石榴紅宮裝，珠光寶氣，派頭十足。三皇子妃坐在她左手邊，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婦人，眉目溫順，不太說話。皇帝新封的蘭貴人坐在右側主位，約莫十八九歲年紀，容貌嬌媚，入宮不過三月便得了封號，正是得寵的時候，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恃寵而驕的張揚。
付語棠一一行過禮後入座，姿態端莊大方，端茶的手指穩穩當當。她雖不知這幾位今天唱的是哪一出，但心裡已經有了幾分警覺。昨日皇子妃剛救了全營地的人，今天太子妃就來“品茶”——這茶怕是不好喝。
蘭貴人首先開了口。她一邊用杯蓋撥著茶葉，一邊語氣懶洋洋地道：“這四皇子妃真是好功夫。昨晚本貴人親眼看見的——她一個人就把蛇群、狼群還有那禦獸的紅衣女子全給打跑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好像事先演練過似的。”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角餘光瞟向付語棠，“本貴人就是有些奇怪——一個西戎人，怎麼就偏偏挑在春獵的路上襲擊呢？而且旁人都在慌亂，就她不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串通好的呢。”
三皇子妃低著頭喝茶，像是沒聽見。王念汐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地接了話：“這雖然沒有證據可以查證，但聽蘭貴人這麼一說，倒還真有幾分道理。畢竟定國郡主在邊關跟西戎打了那麼多年交道，誰知道有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往來。”
付語棠聽著這些話，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緊。她本可以沉默——她隻是側妃，沒必要替正妃出頭。可她想起冷無心徒手抓住那條蛇時毫不猶豫的動作，想起她肩頭的血漬，想起她今天說“在危急時刻那是本能”。她放下茶盞，抬起頭來，聲音溫婉卻字字清晰。
“蘭貴人娘娘，昨晚我家皇子妃一人之力救了營地裡所有人。您若是記不清細節，妾身可以幫您回憶——蛇群是她指揮禁軍清剿的，狼群是她衝在最前麵斬殺的，那個紅衣女子也是她親手擊退的。營地裡每一雙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站起身來，朝蘭貴人微微欠身，妾身隻知道我們皇子妃剛剛救了您的命就被您這樣揣測，妾身替我家皇子妃感到委屈。妾身鬥膽，請娘娘慎言。”
花園裡驟然安靜下來。三皇子妃依舊低著頭喝茶，但從她端著茶盞的指尖微微發顫來看，她心裡並不像麵上那般平靜。王念汐的眉毛高高揚起，顯然沒想到付語棠會有這般銳利的反擊。
蘭貴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是寵妃，入宮以來還沒被當麵頂撞過。她霍然把茶盞往石桌上一頓，茶湯濺出來灑在桌麵上的幾片玉蘭花瓣上，跟著就被熱茶燙得卷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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