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陪他們玩。但現在冷無心是他的底線。這個底線，誰都不能碰。碰了，就得付出慘痛的代價。王太尉隻是個開始。下一個，就是蕭慕容。
蕭慕容被廢後，表麵遠離朝政安分守己，每日入宮向父皇問安，閉門讀書，做出一副洗心革麵的樣子。但私下卻在收攏朝臣、結黨營私。他以前做太子時安插在各部各寺的人手並沒有完全被清洗乾淨，如今這些人在暗中為他奔走串聯。蕭慕宸在等，等足夠的證據，一擊必中。
冷無心在回程的馬車上跟他分析過，從擎天寨的結構來看，規模、紀律、物資儲備，都不像普通的山匪，倒像是被豢養的私兵。如果蕭慕容真的豢養私兵，那絕不會隻有擎天寨一處。其他地方，會不會還有沒被發現的？
冷無心回城後，在滄瀾院歇了一晚，第二日便撐著還未完全恢複的身體見了雲知意一麵。她沒有讓雲知意來四皇子府，而是趁著蕭慕宸上朝的間隙，帶著淩刃去了一趟千金樓。淩刃一路都在念叨“將軍你傷還沒好不能亂跑”，但冷無心充耳不聞。她讓雲知意去查蕭慕容和蕭慕斯的私產情況。要養私兵，就需要大量的錢財——軍餉、兵器、糧草、馬匹，每一樣都是燒錢的窟窿。這些錢從哪裡來？明麵上的俸祿和封邑收入遠遠不夠，必須從暗處的產業裡出。順藤摸瓜，沿著資金的流向查下去，就能查到私產，查到私產就能查到私兵。雲知意一一記下。
蕭慕宸安排完所有事，再次回到滄瀾院時，天色已經暗了。
冷無心醒了。她靠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書，燭光將她的麵容映得柔和了幾分。花貓不知什麼時候從床尾挪到了她膝上，正趴在她腿上打呼嚕。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著花貓的脊背，花貓舒服得尾巴尖一翹一翹的。
“忙完了？”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她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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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慕宸在床邊坐下，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肩頭的繃帶上停了一下，“感覺怎麼樣？好點沒有？”
“哪有那麼脆弱。傷口已經結痂了，再過幾天就能拆紗布了。”冷無心放下書，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自覺的撒嬌意味，“毒素排乾淨了，是不是可以不用吃那麼多藥了？”
這段時間除了禦醫開的解毒湯藥之外，蕭慕宸還讓禦醫額外開了補身體的方子。什麼人參養榮湯、當歸補血湯、每天三大碗黑乎乎的藥汁端到她麵前，喝得她苦不堪言。今天早上她趁斬月不注意偷偷把藥倒了一半在花盆裡，結果被斬月逮住，又給她重新煎了一碗。
蕭慕宸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忍不住彎起嘴角。那笑容極淡，卻比窗外的月光還要溫柔幾分。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毒傷剛好，身體需要營養才能恢複。心兒再堅持一下，等禦醫說你不用補了，就不用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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