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說明她克得厲害嗎！”
“……”
短短幾個呼吸，輿論徹底完成了逆轉。
“難怪！”
“原來是水鬼！”
“我早就覺得那姑娘麵相不對！”
“你剛才明明還說她命苦。”
“你懂什麼，我那是在試探妖邪！”
“仙師果然慧眼如炬！”
“若不是仙師今日出手，咱們這一鎮說不定都要被她害了！”
討伐聲越來越響。
最離譜的還是鐘老太太，她猛地站直身體，甚至還十分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啊！原來如此！”
“仙師所言甚是！”
“老婆子險些被那妖邪蒙蔽，還誤怪了仙師，實在罪過！”
雲珩：“……”
不是，你接受得是不是稍微快了一點？
可鐘老太太已經完全進入狀態。
“我就說這些年家裡怎麼越來越倒黴！”
“原來都是這妖孽作祟！”
“仙師今日大義滅妖，還是救了老婆子一命啊！”
說完，她居然又拜了一拜。
“謝仙師！”
周圍群眾也紛紛行禮。
“謝仙師除妖！”
“仙師大義！”
“吾等方才有眼無珠！”
一時間，河岸邊儘是恭維讚歎之聲。
雲珩若有所思。
“原來這才是這一題麼……”
前兩幕考的是敬與義，這一幕似乎考的是“眾”。
麵對愚昧的人們，我們要怎麼才能讓他們信服？
正想著，天地忽然一靜，眼前隻剩一片茫茫白色，腰間身份令牌再次亮起。
哢——
仿佛有什麼束縛悄然破碎，一陣清涼山風重新拂過臉龐。
等雲珩睜開眼時，他終於重新站在真正的九霄天山之中。
遠處群峰聳立，雲海翻滾。
……
與此同時，九霄天山之外。
臨霄宗最高處的觀禮雲台內，十幾位負責九霄登天的臨霄宗長老正坐在水鏡前。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老人閉上眼睛，又將這八個字細細咀嚼了一遍。
“隻此八字，便足以作為一門處世之學的根骨。”
旁邊一名負責禮學傳承的長老也忍不住點頭。
“推己及人，以恕貫之。”
“看似平常，卻將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分寸說得如此透徹……”
“妙。”
另一名灰袍老人則還沉浸在另外一句話裡。
“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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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恒’字。”
周圍長老紛紛點頭。
臨霄宗本就是七宗之中最重禮法、秩序與教化的一宗，千百年來不知有多少先賢討論過“仁”“義”“禮”“信”。
“德不孤……”
老人低聲重複。
“必有鄰。”
“一個人若真正守德而行，又怎會永遠孤立無援？”
“所以德不是讓人自己清高地站在高處，而是能夠感召旁人，使善者相聚。”
老人說著說著，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好，好啊！”
旁邊幾位長老也開始忍不住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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