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卻忽然認真起來。
“不過這種事情以後肯定得改變。”
“！師兄要怎麼做？”
“地主把農民最後的糧食都拿走，人都快餓死了還要收租，最後居然還能把反抗的人活活打死。”
雲珩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這屬於生產關係嚴重阻礙生產力發展，是地主對農民的殘害和壓迫。”
柳煙瑤：“嗯嗯嗯然後呢？”
洛含章：“？”
“說到底，土地長期集中在少數人手裡，本身就很容易產生這種問題。農戶沒有自己的生產資料，遇到災年還得承擔固定地租和債務，抗風險能力基本為零。”
洛含章眨了眨眼。
不是，怎麼突然開始講這個了？
雲珩低頭看向柳煙瑤，神情卻格外認真。
“所以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想辦法用新的生產方式把這些地主都打垮。”
柳煙瑤愣愣看著他，雲珩握緊拳頭。
“至少要讓耕者有其田。”
風輕輕吹過殘破長街。
柳煙瑤沒有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她眼睛忽然就有點酸。
進入合歡宗以後，洛含章教她最多的，就是不要相信那些嘴上說得漂亮的人。
所謂仁義、正道、救苦救難，很多時候都隻是別人站在高處說給下麵人聽的話。
柳煙瑤也一直覺得自己早就看明白了，直到她真的遇到這位師兄。
少女眼底那點原本強撐著的笑意終於軟了下來。
“師兄……”
雲珩低頭，這才發現柳煙瑤眼眶竟已經泛紅了。
“怎麼哭了？”
“才沒有。”
柳煙瑤立刻嘴硬。
“風吹的。”
“我們修士還怕風吹？”
“今天的風比較討厭嘛。”
雲珩被她逗笑了。
“好吧，這風怎麼這麼壞。”
他抬起手，用拇指替柳煙瑤輕輕擦了一下眼角。
這個動作太近了。
柳煙瑤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忽然愣住了。
四目相對，周圍仿佛忽然安靜了下來。
柳煙瑤下意識抿了一下唇，雲珩的目光也不受控製地往下落了一點。
雲珩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師妹比平日裡還要漂亮幾分。
她的眉眼本就生得精致，桃花眼含著水光，眼尾微微上挑。此刻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長發從肩頭垂落，襯得那張白皙的臉愈發嬌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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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出神。
此刻柳煙瑤還被他抱在懷裡，隻要稍稍向前一些……
洛含章站在旁邊，眼睛越來越亮。
哦？哦哦？終於要有點實質性進展了嗎？
非常好，不枉本尊親自跑這一趟！
柳煙瑤心跳越來越快，環著雲珩腰間的手臂也稍微有些發僵。
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誰先靠近了一點。
或許是她，也或許是雲珩。
總之兩人的呼吸已經近到能夠彼此感覺到。
柳煙瑤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慢慢閉上眼睛。
然而——
轟隆！！！
遠處天空突然亮成一片刺目的青白。
一道雷光以近乎蠻橫的速度橫跨數裡劍城，沿途雲層被直接撕開，空氣發出一連串尖銳爆鳴。
洛含章臉上的慈母笑容瞬間消失。
“……”
開什麼玩笑？！本尊徒兒的好事都快成了,哪個混賬這個時候過來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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