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敢動啊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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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浮島之外,雲海深處。
一座歇山頂的偏殿懸在半山腰。四周布設的禁製嚴絲合縫,山風掠過簷角,連細碎的風聲都被屏障無聲碾碎,透不出半點聲響。
殿內光線昏暗,唯有西窗漏進幾縷散碎的天光。
洛含章盤腿坐在窗邊的紫檀軟榻上,兩截白生生的小腿懸在榻沿,晃晃悠悠,腳腕上的銀鈴沒有發出一絲脆響。
她身前浮著一麵三尺寬的水鏡。
鏡中正是方才劍域爭鋒收官時的景象。雲珩站在九丈漢白玉台正中,斂起輕浮,神情蕭索又真誠地吐出那句震碎全場的“大家都是同齡人,我原本沒想降維打擊”。
水鏡之外,各宗看台上的喧囂聲幾乎要穿透禁製。
洛含章支著下巴,指尖在光滑的鏡麵上輕輕一點。
水波蕩漾,金芒散儘。
“有意思。”
她眼眸微彎,幼態精致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比我先前料想的,還要更招搖一些。”
這少年正以一種蠻不講理的速度,將“雲珩”這兩個字硬生生鑿進正道七宗每一個掌權者的眼裡。
再加上一九天堂那張早已暗中鋪遍中州各大坊市的商路……
這絕非尋常的天驕苗子。假以時日,他能撬動的分量,足夠把整個雲夢宗甚至七宗的陣營平衡徹底壓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洛含章收回目光,眼皮微抬,看向殿內背陰的角落。
“水鶴兒,去把天衍書院那個修術數的小子吃了。”
縮在牆角蒲團上的水鶴兒渾身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差點從蒲團上滑下來。
“啊?”
洛含章側過臉,烏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神情天真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啊什麼?計劃不就差這一枚拚圖了麼?把天衍書院那枚術數道種扒下來,後頭的大陣才轉得動。”
水鶴兒一張臉瞬間煞白,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還沒等她組織好措辭,腦海深處便先炸起了一道尖利得近乎破音的警報:
【不行!絕對不行!】
水鶴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
“對!不行!萬萬不可!”
一人一係統,在同一瞬間達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
殿內徹底沉寂下來。
洛含章歪了歪腦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牆角那道抖如篩糠的身影。
水鶴兒喉頭上下動了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兩隻手死死抓著膝頭粗糙的裙料,小心翼翼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即便明知整座偏殿已被天魔秘術鎖死,她依舊下意識把嗓音壓成了極細的氣音:
“老祖……不是弟子貪生怕死,實在是……”
她牙關輕輕打了個顫:
“雲夢宗那個白頭發的小魔星,她邪門得很啊!”
洛含章挑了挑眉:“哦?”
“真的!”
水鶴兒後背貼著冰冷的石壁,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嵌進牆縫裡:
“那丫頭不知道修的是哪門子邪術,抓人的路數根本不是神識掃探,從煉銀秘境開始,這一路上我連護體罡氣都沒敢漏過半縷!別說尋釁鬥法,我現在連多吸納兩口靈氣都提心吊膽!”
她抱緊雙臂,接連打了兩個冷顫:
“不敢動,老祖,我現在是真的不敢動啊。”
腦海深處,平日裡桀驁乖張的狂欲,破天荒地沒有出聲譏諷宿主的懦弱。
【……她所言非虛。】
冰冷滯澀的意念在水鶴兒識海中緩緩沉浮:
【那名少女對本源波動的嗅覺過於敏銳。在沒有弄清楚其神魂底層邏輯之前,本座若是強行出手吞噬道種,被她鎖定的概率超過七成。】
【此時暴露,極度不智。】
洛含章靜靜聽完,非但沒有動怒,反倒低低笑出了聲。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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