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叩問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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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徹底無語。
而看台下方的趙翰，此刻也終於全想明白了。
假的，全他娘的是假的！
天衍書院這群心思深沉的讀書人，偏偏把這些真實的碎片故意拚湊成一個巨大的誘餌，引得各宗參賽者連夜複習算術，臨場卻被一巴掌狠狠扇在臉上！
“完了……”趙翰眼前發黑，喃喃自語，“老夫的一世英名啊……”
身旁執事幽幽補刀：“堂主，您還有過那玩意兒？”
“滾！！”
……
雅座內。
雲珩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宛如一條被抽去脊骨的鹹魚，直挺挺癱軟在紫檀軟椅裡，雙眼失去高光。
雲澪明顯有些急了。
她心疼地抿了抿唇角，伸出兩隻小手輕輕牽住雲珩無力垂下的衣袖：
“師兄。”
“……嗯。”雲珩空洞地應聲。
雲澪絞儘腦汁地組織著詞彙，極其認真地安慰道：
“沒關係的……師兄已經非常厲害了。九霄登天是第一，劍域也是第一……哪怕這一次不能再……”
少女的聲音忽然卡殼，白皙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錦上……錦上……”
雲澪陷入了巨大的沉思， 伊凝香端著茶盞抿了一口，十分自然地輕聲接道：“錦上添花。”
雲澪紅瞳驟然一亮：“嗯！”
她立刻扭頭看向雲珩，神情莊重而堅定：“哪怕不再錦上添花，師兄也是最厲害的！”
雲珩：“……”
不知為何，聽完這番安慰，心口好像被紮得更透了。
伊凝香放下茶盞，看著少女那副護短的模樣，眸底掠過溫軟的笑意：“澪兒所言極是。論道一事，本就人各有所長。師弟此前連奪兩魁，鋒芒太盛，今日偶爾坐下品品茗、看看旁人爭鳴，未嘗不是一種難得的清靜。”
雲珩兩眼無神地望向天花板：“道理我都懂……可是師姐……”
話音未落，一陣溫軟的清風忽然自腦後拂來。
柳煙瑤不知何時已俏生生地繞到了軟榻背後，十根蔥白纖細的玉指極其輕柔地落在了雲珩太陽穴兩側，帶著絲絲縷縷沁人心脾的溫潤靈力，熟練地替他揉捏起來。
“好啦好啦，別想那些煩心事了。”
柳煙瑤微微俯身，粉色長發垂落在雲珩肩頭，吐氣如蘭，聲音又軟又糯：
“反正師兄都贏了兩場了，這一場就算真交了白卷，天底下誰又敢說你半句不是？來，嘗嘗這個，人家特意照著凝香師姐的手法給你調的安神露，潤潤喉，消消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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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飄著兩片青翠靈葉的清露遞到了嘴邊。
雲珩順從地抿了一口。
溫度適宜，甘甜清冽，連同太陽穴被揉捏後的鬆弛感，確實極大地舒緩了緊繃的經脈。
然而，少年眼中的灰敗之色卻愈發濃重。
“煙瑤。”
“嗯？”
“我根本不是擔心拿不到名次。”
柳煙瑤微愣，手上的動作放緩：“那師兄難受什麼？”
雲珩顫巍巍地舉起自己的雙手，盯著掌心磨出的微薄紅痕，聲音悲愴得宛如杜鵑啼血：
“三天啊……整整三天啊！”
“第一天我把高中數理化全在地毯式複習；第二天我把物理與流體力學往回摳；第三天我連偏微分方程在靈氣場中的波動解都他娘的重新推導了一遍！”
雲珩猛然抱住自己的腦袋，指節發白：
“那我這三天算什麼？！啊？算我命苦嗎？！”
他悲憤欲絕地指向高台上的許道真，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
“結果我把自己關在屋裡做了三天的模擬題！你們現在告訴我——今！天！考！作！詩？！”
雲澪：“……”
柳煙瑤：“……”
伊凝香：“……”
周圍幾座包廂內的名門修士紛紛側目，肩膀控製不住地劇烈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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