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糧商了，必須出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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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立刻趕往灼南州，把所有倒狗吊在城門口示眾三天的念頭壓了下去。
“算了。”
他放下手，神情重新恢複平靜。
“灼南州的事以後再說，先跟我下山。”
“俗世裡有糧商囤積糧食、哄抬糧價。再讓他們繼續鬨下去，城中百姓怕是連飯都吃不上了。”
“先把人們吃飯的事情解決。”
聽見“哄抬糧價”四個字，柳煙瑤腦海深處一段幾乎已經被她拋棄的記憶，毫無征兆地翻湧而出。
破敗的村莊，乾裂的田地。地主家的糧倉裡堆滿了稻穀，村外卻躺著餓死的人。
父親被人從糧倉後拖出來，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小把發黴的糙米。
棍棒無情的落下，麵色枯黃的母親捂住她的眼睛，抱著年幼的她連夜逃出村莊。
“瑤兒，別回頭……”
記憶戛然而止。
柳煙瑤垂下眼簾，難得顯得有些安靜。
雲珩走出幾步，見她沒有跟上，回頭問道：
“怎麼了？”
柳煙瑤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淺淺笑容。
“沒什麼。”
她輕輕整理了一下垂落胸前的粉色長發。
“隻是覺得師兄說得對，人總該先吃飽飯。”
二人順著山道一路前行，很快便來到逍遙峰南側的山崖。
雲霧在崖下翻湧，遠處群山綿延，偶有仙鶴從雲海間振翅飛過。
雲澪已經等候多時。
少女今日換了一身樸素的灰白衣裙，柔順白發束在腦後，臉上也以障眼法做了些許遮掩。
那雙紅瞳變成了尋常的黑色，容貌雖然依舊清秀，卻不再像平日裡那般引人注目。
她的身後，停著一艘飛舟。
柳煙瑤看見飛舟，臉上的笑容緩緩僵住。
那飛舟長約三丈，通體呈現一種飽經風霜的灰褐色。船身上布滿斑駁劃痕，右側護欄少了一截，船頭原本鑲嵌靈燈的位置，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窟窿。
柳煙瑤圍著飛舟走了一圈，目光逐漸複雜。
“我們逍遙峰……已經沒錢到這種程度了嗎？”
雲澪平靜解釋道：
“師妹誤會了，逍遙峰並非沒有更好的飛舟。”
柳煙瑤鬆了口氣，或許這隻是某種考驗新弟子的特殊傳統。
“那為何不用？”
“大張旗鼓地出發，隻會讓那些人提前警覺。”
雲澪撫平袖口，淡淡說道：
“春城糧商能夠聯合起來控製全城糧價，背後必然有人撐腰。”
“若我們乘坐雲夢宗的靈舟直接降臨，對方恐怕還沒等我們入城，便已經將賬冊、存糧與知情之人處理乾淨。”
“所以此次下山，需要隱藏身份。”
柳煙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雲珩已經率先登上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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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站著了。”
“春城距離逍遙不到三百裡，天黑之前還要趕回來吃飯。”
雲澪立刻跟了上去。
“師兄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做些便好。”
“那就做清蒸靈魚、蓮子羹，再燉一隻竹雞。”
柳煙瑤站在原地，望著搖搖欲墜的飛舟，又看了看深不見底的雲海。
最終，她還是邁步登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飛舟在春城外的一片樹林中緩緩降落。
準確來說，是撞進了一片樹林。
伴隨著一陣枝葉斷裂聲，船頭在地麵上犁出一條數丈長的溝壑，最終停在一棵歪脖子樹前。
柳煙瑤扶著樹乾走下飛舟，隻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雲珩收起飛舟，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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