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是有一件事例外——明知故犯地糟踐自己的身體。
“醫者仁心，隻要有人真正需要醫治，我們就應當儘力。”
她的聲音輕了些。
“但雲師弟以前也和我說過一句話。”
雲珩微微一愣。
“我？”
伊凝香偏過臉，眉眼重新變得溫柔。
“很多年前，你來靈藥峰幫忙的時候說過——浪費醫療資源，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
好像還真說過。
伊凝香重新看向錦強。
“如果這些傷真的是意外造成，無論傷勢輕重，靈藥峰都會替你醫治。但如果是自己故意弄傷自己，隻為了得到醫師額外的照顧……”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但失望比責罵殺傷力大多了。
錦強臉色一白，足足半響，才忽然理解了什麼。
他抬起頭，神情嚴肅。
“所以……”
伊凝香：“？”
“是我傷得還不夠重嗎？”
“……”
雲珩緩緩轉頭。
王剛閉上眼睛。
完了，強哥沒救了。
伊凝香顯然也被這個答案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她不準備繼續與他討論這個令人頭疼的話題了。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雲珩時，方才眉目間淡淡的疏冷幾乎在一瞬間消散。
像冬雪落入春水。
“走吧，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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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替雲珩將方才起身時微微折起的一點衣領理平。
“神魂還沒檢查完呢。”
雲珩低頭看了一眼她近在咫尺的手指，聞到女子袖間那股極淡的草木藥香，忽然覺得剛才還雞飛狗跳的小院安靜了一些。
“好。”
伊凝香微微一笑。
“這次不許檢查一半又亂跑。”
“師姐，這次明明不是我亂跑。”
“那也算你運氣不好。”
“這還能算到我頭上？”
“醫師說算就算。”
她難得開了句玩笑。
雲珩失笑，跟著她往診室裡走。兩人的背影一前一後隱沒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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