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賈豪心中精神一振。
從今天早晨穿上這套衣服開始，他就在期待有人主動問起它的來曆。
可惜臨霄宗同行的幾個弟子毫無品位，隻說了一句：
“你穿這麼黑不熱嗎？”
粗鄙！何其粗鄙！
真正的戰衣，看的是溫度嗎？
看的是故事！是經曆！是背後那段不足為外人道的傳奇！
賈豪緩緩低下頭，兩根手指輕輕捏住連帽衫領口，動作中帶著幾分懷念。
“這件衣服麼……”
他低聲一笑。
“說出來曆，怕是要嚇汝一跳。”
雲珩眼睛更亮了。
“願聞其詳。”
賈豪轉過身去背對眾人，遙望天際雲海。
真正重要的台詞一定要背對觀眾說，這樣比較有高手感。
“此衣……乃是一九天堂的主人親手贈我。”
“……”
雲珩表情僵了一下。
啊？
旁邊兩個弟子也愣住了。
一九天堂？那不是大師兄的產業嗎？
賈豪顯然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當初，我自臨霄宗一路北上。”
他負手而立。
“尚未進入北境腹地，一九天堂那位神秘主人便已經聽聞我的到來。”
雲珩：“？”
“對方似乎通過某種渠道得知了我的一些事跡，於是特意跨越數千裡，親自來見我。”
賈豪緩緩側過臉，帽簷之下隻露出一道故作滄桑的目光。
“我本不願收。”
“畢竟到了我這個層次，外物於我而言不過是束縛。”
“但他再三堅持，說這件戰衣……”
賈豪輕輕扯了一下自己的黑色衣角。
“隻有我配得上。”
雲珩徹底懵了。
一九天堂的老板不是我嗎？我什麼時候乾這事了？
雲珩低頭看了一眼那件連帽衫。
如果沒認錯，這好像他出於惡趣味在前些年秋季推出的普通款【暗夜修士·貳型】。
結果因為沒能做好市場調研，銷量極其慘淡。
雲珩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商業履曆被人憑空豐富了。
“臨別之前，那位老板還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雲珩已經有點想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他說什麼？”
賈豪閉上眼睛，足足醞釀了五六息才緩緩開口：
“賈豪先生，這個時代……終究裝不下你。”
“……”
雲珩低下頭。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噗——！”
終於，守門弟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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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豪的動作僵住，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到了那名弟子身上。
弟子趕緊捂住嘴，但已經晚了。
賈豪冷哼一聲，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成劍，動作極快地指向那名弟子。
“豎子！”
守門弟子：“？”
“區區井底之蛙，也敢譏笑於我？”
賈豪眯起雙眼。
“若非我如今尚未完全適應這具新的身體……你這無禮之徒早已被我拿下！”
山門前，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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