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在一行字上。
“還有這個，你以後若還想用幻魂藥，過去的劑量已經不夠了。”
雲澪抬頭。
“要多少？”
伊凝香想了想。
“按照他現在的修為和身體抗性，至少要五百毫升左右才能產生明顯效果。”
“再少的話……”
“可能隻是覺得有點困。”
雲澪若有所思。
“五百毫升……”
記住了。
伊凝香看她認真記錄的模樣，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不過最好還是少用。師弟現在已經是金丹了，身體對藥物的排斥越來越強，再繼續增長下去，以後普通迷藥恐怕完全不起作用了。”
雲澪輕輕點頭。
“知道。”
至於不用……再說。
她繼續翻動筆記，從最近的記錄一路往前。
十八歲,十六歲,十四歲,十二歲......再往前，字跡甚至已經有些舊了。
雲澪動作漸漸慢下來。
“這些……是師兄從小到大的身體數據呢。”
語氣中甚至隱約帶著一點羨慕。
伊凝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啊。”
一晃眼，竟然已經記了這麼多年。
最早的時候，雲珩還隻是個經常因為練劍過頭跑到靈藥峰來處理傷口的小少年。
有赤膽護心咒的存在，不少試圖對動他歪心思的人都吃過虧。
偏偏雲澪是例外。
至尊骨賦予她的雷霆親和力，讓她幾乎天然不懼這種力量。
偶爾有細小電弧落到身上，也不過酥酥麻麻。
當年伊凝香第一次替雲珩做一些比較深入的檢查時，就被這東西電得整條手臂都麻了半天。
還是雲澪後來偷偷教她如何用雷靈力順著禁製波動卸去反擊。
一來二去，伊凝香才終於把這本身體記錄慢慢補全。
雲澪看著筆記，忽然覺得伊凝香順眼得不得了。
認真照顧師兄，會給師兄治病，還願意把重要數據分享給自己。
好人！
於是她很自然地把筆記往自己這邊拖了一點。
“師姐。”
“嗯？”
“可以抄一份嗎？”
伊凝香失笑。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從袖中又拿出一本幾乎一模一樣的。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雲澪眼睛亮了。
“謝謝師姐。”
“客氣什麼。”
伊凝香揉了揉她柔軟的白發。
“小澪兒從以前開始，不是一直都最擔心你師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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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澪認真點頭。
“嗯。”
她低頭翻開自己的那一本。
窗外陽光落進房間。
一藍一白兩道身影坐在桌旁，低聲討論著同一個人的健康狀態。
氣氛溫暖和諧又親密，看起來毫無隔閡。
至少——雲澪是這麼認為的。
……
不久以後，伊凝香告辭離開，雲澪親自送她到樓下。
“七星聚鼎見。”
“嗯。”
伊凝香笑著揮揮手。
“到時候師姐給你帶靈藥峰新做的解毒丹。”
“謝謝師姐。”
藍色身影沿著山路漸漸遠去，直到徹底離開小樓能夠感知的範圍。
伊凝香獨自走在竹林間，山風將長發吹到肩後，淡淡藥香融進風中。
走出許久後，伊凝香才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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