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這一刻，她一句都說不出來。
因為真正的答案，藏在另一件雲珩不知道的事情後麵。
自己那卑劣的身份像埋在心底的一根根細針，在這一刻被雲珩那句“我們是什麼關係”全部翻了出來。
柳煙瑤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關係？
騙子和被騙的人嗎？臥底和她原本應該控製的目標？
還是一個已經越來越舍不得完成任務的女人和一個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是誰的傻瓜？
好討厭的感覺。
“煙瑤？”
雲珩察覺到了她的沉默，柳煙瑤卻忽然笑了起來。
“師兄怎麼突然想這些呀？”
她更加賣力，不給雲珩繼續追問的機會，一縷若有若無的媚術氣息隨之散開。
雲珩本就精神有些恍惚，被這麼一擾，剛凝聚起來的思路頓時散了幾分。
“唔……”
“不要想那麼多嘛，師兄。”
柳煙瑤低聲道。
她沒有操控他的心智，隻是用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手段，把那個自己不敢回答的問題暫時推遠。
至少今天先不要問，她真的還沒有想好該用什麼身份回答。
窗外風聲輕輕，房中的曖昧與沉默又糾纏了一陣。
最後，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雲珩靠在床頭，眼神非常安詳。
柳煙瑤坐在旁邊，長發已經重新散了下來。
她隨手理了理略顯淩亂的發絲，神態倒比雲珩自然得多。
“師兄。”
“……”
“師兄？”
“讓我思考一下人生。”
柳煙瑤忍著笑。
“人生有什麼好想的？”
“很多。”
柳煙瑤坐在旁邊，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稍顯淩亂的黑發。
“師兄。”
“嗯……”
雲珩有氣無力。
“你這樣真的很危險哦。”
“什麼？”
“對身邊的人一點防備都沒有。”
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發梢。
“若是哪一天遇到外麵的壞女人，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怎麼辦？”
雲珩閉著眼睛。
“我防備心挺強的。”
柳煙瑤差點笑出來。
“有嗎？”
“當然，你又不是外人。”
柳煙瑤的手忽然停了一下，她沉默著看向雲珩。
“笨蛋。”
柳煙瑤小聲道。
“嗯？”
“沒什麼。”
她重新笑起來。
“嗯......瑤兒隻是在幫師兄鍛煉抗性而已。”
雲珩緩緩睜開眼。
“什麼抗性？”
“當然是對壞女人的抗性。”
“你？”
柳煙瑤一本正經地點頭。
“師兄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魅惑之術、媚術、溫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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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數。
“提前在瑤兒這裡習慣一下，不就不容易被騙了嗎？”
“……”
雲珩決定不說了，柳煙瑤又輕輕俯下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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