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額頭緊貼地麵，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莊稼漢看向他，笑了笑：
“水雲劍壇那邊有信兒了嗎？裴晚妝什麼時候過來？”
趙阿虎渾身一震，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
“回毒師大人，小的也不知。”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辦的……船扣了，水雲劍壇派來溝通的執事也被我等打斷了一條胳膊。”
“按以往的慣例，接下來裴晚妝該帶著刑堂堂主來武力交涉了。”
莊稼漢點了點頭，語氣裡竟有幾分真誠的感慨：
“原來是這樣。我們小門小派，不是很懂這種頂級門派的辦事章程。這次出山，倒是長了不少見識。”
身後四個老實人也跟著點頭：
“是啊是啊，沒想到幫派運營竟是如此。難怪先前我們老是做不大，真該多出來走走、多看看。”
看他們那副模樣，真像是頭一回進城的鄉下人，聽見什麼都覺得新鮮。
趙阿虎卻不敢接這話茬，隻是戰戰兢兢地又磕了一個頭：
“還請……毒師大人賜藥。”
莊稼漢的笑容卻收了幾分，緩緩搖了搖頭：
“你們這幫水匪，平日裡隻知道欺負良善。今日這解藥，我不想給了。”
百餘名水匪聞言，麵如死灰，齊齊叩首，額頭砸在地上咚咚作響，求藥聲此起彼伏。
莊稼漢顯然有些慌了，眼看三百餘人向自己磕頭求饒，一時心軟，竟想掏解藥……可他又像想起了什麼，生生忍住了，猛地拍了拍扶手：
“你們想違抗我的命令不成？誰再求，我便再下一種毒，讓你們生不如死！都給我滾！”
那群凶惡的水匪竟被這幾句話嚇得連滾帶爬，片刻間便散了個乾淨。
正廳空了。
莊稼漢的肩垮了下來，長長歎了一口氣，身後四人也圍了過來。
這五個人，出自五毒門。
一個以製毒為生的小門派，多年在黑道上靠訂單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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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從裴晚妝投了朝廷、掀起江湖清洗之後，
五毒門這種專為黑道供毒的幫派便首當其衝。
官兵突襲五毒門那天，年輕一輩的毒師幾乎儘數喪命……
那裡麵，有他們的兒子；
有他們的侄兒；
有他們親手教出來的弟子；
五毒門一夜間斷了香火，隻剩下他們幾個老家夥。
為首之人，是現任門主張東寶。其餘四人，皆是族中兄弟，或多或少沾親帶故。
張東寶垂著眼，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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