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痛苦 深夜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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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溫家，主屋裡，秦姝娘隱隱有些焦慮，溫良就坐在她對麵，看著她。
“秦姐姐，今晚可要我陪你？”溫良笑著說，就在剛剛，他穿著新衣給秦姝娘瞧，依舊很適合他。
“……”沒有溫良的樂觀，秦姝娘此刻陷入困頓，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溫良，我們要不送走昭昭吧？”
說完，秦姝娘心頭一痛，又一鼓作氣道：“我們不養她了好不好？”沒注意到溫良逐漸消失的笑容。
溫良坐在秦姝娘旁邊，二人一同坐在床沿上，溫良抬起又藏起微微顫抖的手，問，“我們不是養的好好的嗎？”
“可是…”秦姝娘的手附在溫良的喉間，看著溫良的臉，微愣，有些啞然，溫良的嘴角是上揚的，不管什麼時候都像是在對人笑，可現在，似乎看不出笑意。
“可是我們現在是普通人嗎？”溫良看著秦姝娘，秦姝娘不願與他對視，閉眼，溫良不甘心，但仍輕輕的問她。
秦姝娘指尖感受到顫動。
此刻秦姝娘閉眼，視線一片漆黑，一滴淚緩緩流下，隨即，又睜眼，眼底泛紅，“我沒看你，可是剛剛你說話了…”
秦姝娘話中有話，溫良聽懂了。
“就因為這個？”溫良又氣又笑，但緊繃的肌肉還是出賣了他此刻崩潰的情緒。
“我就是一個廢人，陷在泥潭裡。”秦姝娘靠在溫良肩頭，無力道。
“那又如何！溫良從不做後悔的事。”溫良抱緊懷裡的人，可剛說出口，就歇聲，一股窒息感在體內激蕩。
剛剛的話，秦姝娘聽不到……
溫良小心地摸著秦姝娘的耳朵——這裡，再也聽不到自己挑釁她的話了。
“……”秦姝娘也抱著溫良，一會兒，埋頭，開口，“你是不是說話了？”指尖處的酥麻，耳邊的寂靜，秦姝娘苦澀地流淚。
我是一個聾子……
成了一個拖累身邊人的廢人。
聽到秦姝娘的話，溫良小心地抱住她，微微點頭，下巴跟主人一樣幾次小心地觸碰懷裡人的耳尖。
溫良想，聽不見又怎麼樣，秦姝娘什麼樣，他就什麼樣。
“……”溫良想著。
秦姝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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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剛剛的話題，兩人之間隻有無儘的安靜，黑暗吞噬著相互依靠的二人。
許久，溫良抱著秦姝娘許久，聽著對方逐漸平緩的呼吸，溫良知道懷裡的人睡著了。
於是，溫良一改平日裡的做派，仔仔細細地整理好秦姝娘，注意到對方微張的嘴，輕笑，上前捏住……又在耳尖蜻蜓點水一下。
這一下，沒注意到身下人微動的腳。
等溫良出來時，已經更深露重了。
回屋時，溫良突然想到自己好似又忘了什麼——小胖子還沒喝奶、換尿布呢！
於是，溫良輕車熟路地從廚房端出溫著的羊乳，輕手輕腳地走進屋裡。
看著小床上明顯隆起的一團，一絲笑意浮現，溫良湊近看，還能看到小胖子在流口水。
燭光微弱，但聊甚於無，溫良手摸進小被子裡，發現一片乾燥，有些驚訝地看著溫之昭，“小胖子，今晚表現不……怎麼這麼燙！”
摸上小人兒滾燙的身體，溫良心頭一跳，眼前有些發黑……隨即立馬鎮靜下來，溫良去摸孩子的額頭，果然——燙人的厲害。
“……”溫良一陣窒息。
看著外麵的黑暗，明明剛剛那麼平靜，溫良此刻覺得這黑在吃人……
不想其他的，溫良快速的抱起溫之昭，隻有那真實的觸感能暫時穩住他。
“小胖子，爹帶你看大夫！”
現在夜深，醫館已經關門，溫良抱著溫之昭剛走出門口，腳步就停滯了，他不知道鎮上的大夫住在哪裡……
“溫良，你抱著孩子乾什麼？”是本該睡著的秦姝娘，在黑暗中逐漸靠近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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