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把信義當抹布扔了……
就算活下來，就算真成了聖……
我還是紅雲嗎？
心還能穩得住？
他猛地睜眼，眼底翻騰半天，最後全沉下去。
算了。
真算了。
我欠鯤鵬的，還他。
胸口忽然鬆了，像卸下千斤鐵甲。
空得發慌，卻不再喘不上氣。
他轉頭看向鎮元子，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走，找巫銘去。”
鎮元子抬眼，盯住他。
手停在半空，沒動。
“想好了？”
“想好了。”
紅雲點頭，聲音不高，但砸在地上有回響。
風停了。
人參果樹葉子輕輕抖了抖。
鴻蒙紫氣四個字一出口，鎮元子喉結動了動。
重得像吞了塊燒紅的鐵疙瘩。
紅雲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懂。”
他手指無意識摳著袖口，“比誰都明白這玩意兒多燙手。”
可答應過的事，就得做到底。
“舍不得？當然舍不得。”
他聲音發啞，“可真要賴著不給，我還算個人嗎？”
鎮元子皺眉：“鯤鵬那人……”
話沒說完，紅雲就擺擺手。
“他怎麼想，隨他去。”
“我隻要心裡那杆秤，別歪了。”
鎮元子盯著他眼睛看了好幾秒。
裡頭沒霧了，清亮得紮眼。
“真不改主意？”
“不改。”
紅雲答得乾脆。
鎮元子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咱一塊兒去。”
紅雲彎腰作了個長揖。
鎮元子一把托住他胳膊肘：“自家兄弟，瞎客氣啥。”
兩道光嗖一下竄出五莊觀。
直奔不周山。
盤古殿門口，風卷著沙粒打在臉上。
“巫銘道友，鎮元子、紅雲來訪。”
門開了。
巫銘目光掃過紅雲的臉。
隻停了一瞬，就側身讓路。
三人進了殿。
紅雲深吸一口氣，把袖子往下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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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銘道友。”
“鴻蒙紫氣，我給鯤鵬。”
這話剛落地，巫銘眼皮猛地一跳。
他原以為紅雲得琢磨好幾天。
鴻蒙紫氣啊，成聖的唯一門票，洪荒獨一份。
結果人家張嘴就定下了。
巫銘心裡一震，這魄力真不賴。
可惜了聖位機緣。
但能甩開執念，把因果清乾淨，反而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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