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妖神，黑壓壓一片。
幾萬年過去，妖族緩過勁兒來了。
傷疤結了痂，腰杆子也挺直了。
帝俊站在高處，眼皮一抬，掃遍全場。
“我和東皇閉關這些年，天庭沒出岔子吧？”
白澤往前挪半步，抱拳彎腰。
聲音洪亮得震得梁上灰直掉。
“回陛下！全聽您和東皇的吩咐，養精蓄銳。”
“各部骨頭硬了，傷員全下地乾活了。”
“天庭照常轉，連漏雨的屋簷都補好了。”
帝俊嘴角往上扯了扯，點點頭。
可下一秒，臉就凍住了。
“既然喘勻氣了……”
“那就該剁幾個爛瓜，清清門戶了。”
底下嗡地炸開。
有人攥緊拳頭，有人摸刀柄，有人互相擠眼。
“誰啊？”
“哪個不要命的敢反水？”
“砍他八百遍！”
白澤搓了搓手，又往前蹭一步。
聲音壓得低，像怕驚著誰。
“陛下……這‘叛徒’，指的是哪位？”
帝俊盯著地板縫，吐出倆字：
“鯤鵬。”
空氣突然變重。
有人手裡的酒杯歪了，酒灑了一袍子。
妖師鯤鵬？
那個整天泡北冥、連戰報都懶得看一眼的老家夥？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撓後頸，有人低頭盯自己靴尖。
帝俊沒等他們想明白，接著砸話：
“巫妖大戰那會兒，是妖族斷脖子的關口！”
“他坐擁妖師名號，吃著氣運，喝著供奉。”
“結果呢？縮在冰窟裡數魚鱗！”
太一猛地踏前，袖子甩得啪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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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來投奔，我們兄弟親自迎的！”
“給高位，給麵子，連媧皇都讓他三分。”
“妖師這位置，比天還燙手！”
“他倒好，眼看弟兄們血流成河，自個兒煮茶聽風。”
“這還不算叛？那啥才算？”
滿殿殺意翻滾，像燒開的油鍋。
聽見帝俊和太一開口，底下那些妖聖妖神全愣住了。
腦子一轉就明白：這是要收拾鯤鵬了！
誰讓他大戰時縮在北冥裝死？
火氣“騰”
一下就燒起來了。
管他有沒有真背叛？誰還管這個！
有個紅毛猴妖當場蹦出來，嗓子都劈叉了：“陛下英明！”
“鯤鵬就是個白眼狼！”
“砍了他腦袋掛南天門！”
“對！殺雞儆猴，妖族規矩不能廢！”
嚷嚷聲震得殿梁嗡嗡響。
白澤摸了摸下巴，眼皮半耷拉著。
心裡跟明鏡似的。
帝俊瞅著底下這陣勢，嘴角往上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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