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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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功德多得冒泡，不用白不用啊。”
後土啞口無言。
騙走造化鼎，算計九天息壤，忽悠她多捏倆泥人……
現在又拿她當小白鼠？
瞅著大哥那張無辜臉，她翻個大白眼：“哥！你咋總逮著女媧薅？”
“萬一功德耗光，聖位沒撈著，她不得拎刀 ** 你？”
周銘擺擺手，笑嘻嘻：“放心。”
“女媧造人成聖，天道早寫進日程表了，絕不會卡殼。”
“再說了，萬一她真靠功德捅破天花板呢？”
“那還得給你哥磕頭謝恩——指了條更牛的路！”
他頓了頓，補一句：“她願不願賭，那是她自個兒的事。”
後土心裡默默給女媧點了一炷香。
攤上這麼個大哥，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兩人邊聊邊走，眨眼到了盤古殿最裡頭。
那株先天葫蘆藤靜靜立著，綠得晃眼。
藤尖上唯一剩的藍葫蘆，泛著柔潤光暈。
養了這麼多年，早熟透了。
周銘站定：“後土，把整棵藤連底下的九天息壤一起搬來。”
後土應聲上前，手伸到半空又縮回來。
“哥，這葫蘆……現在就摘？”
周銘擺擺手：“不用摘。
就讓它長在藤上。”
“沾點女媧造人的福氣，以後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後土點點頭，蹲下身，指尖輕顫著把整根葫蘆藤連帶底下的九天息壤一起收進袖裡。
她剛收完，周銘攤開手掌。
一團拳頭大的光暈浮在掌心，柔柔亮著。
那是他當年劈下來的那一縷元神。
養了這麼多年，早不是當初那團虛影了。
他盯著它，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手指無意識搓了搓衣角。
這玩意兒早跟他斷得乾乾淨淨。
連一絲牽扯都沒留。
現在它就是它，不是他。
他把前世記憶、洪荒這些年摸爬滾打的本事、還有心底最軟那塊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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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念想——全塞進去了。
這團光，裝滿了他當人時的所有熱乎氣兒。
從今往後，人族周銘，沒了。
隻剩巫族周銘。
盤古血脈，鐵骨錚錚。
他把光團往前一送：“後土，收好。”
“等女媧捏完第十二萬九千六百零一個泥人，立刻塞進他身體裡。”
後土接過光團，指尖發燙。
她低頭看著那團晃動的光，忽然問：“所以大哥才讓女媧多捏一個？”
周銘嗯了一聲，聲音平得像口枯井。
後土皺眉：“挑個現成的人族不就行了？”
“非得多造一個……太冒險了。”
她指尖攥緊了袖邊。
周銘背著手站著，視線穿過盤古殿層層屋簷，直戳向遠處霧蒙蒙的天邊。
“第十二萬九千六百零一個，是意外。”
“其他人？早被天道釘死了命格。”
“隻有這個‘意外’，才可能扯斷那根看不見的線。”
“我想讓這顆棋子，替剛冒頭的人族，砸開一條新路。”
“改人族的命？”
後土嗓子發乾，重複了一遍，手指不自覺摳著袖口邊。
她盯著大哥側臉，心裡直犯嘀咕——巫族老大，咋對一幫還沒捏出來的泥巴人這麼上心？
記憶裡，大哥護巫族護得緊，可從沒為誰這麼擰過眉頭。
周銘喉結動了動，眼底浮起一層薄霧，又很快散開。
“就……惦記著點事。”
話音輕得像嗬氣，飄到半空就沒了。
那些零碎的人類記憶，早糊成一片，卻總在半夜硌得他心口發悶。
他不想看這群小家夥，再被聖人當蘿卜拔，被量劫當草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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