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半步：“伏羲兄別折煞我們。”
“打擾聖人清修，實在過意不去。”
太一也跟著彎腰。
伏羲讓開身子：“裡邊請，我妹等著呢。”
“多謝！”
兩人嗓子發緊。
對視一眼，眼底全是沉甸甸的石頭。
穿過林子，拐進大殿。
女媧坐在雲床上，周身霧氣繚繞，聖威壓得人喘不過氣——可她隨手一壓，就隻剩三分餘韻。
帝俊太一撲通跪下：“拜見女媧聖人！賀聖人證道混元！”
女媧眼皮都沒抬：“起來吧。”
“謝聖人。”
她目光掃過去，直接問：“天庭一堆事，跑我這兒乾啥？”
帝俊咽了口唾沫，往前蹭半步：“回聖人，就兩件事。”
“頭一件，必須來賀喜。”
“您成聖，整個洪荒都跟著沾光，咱妖族臉上有光啊！”
帝俊說得跟真的一樣，好像女媧成聖是妖族祖墳冒青煙。
他見女媧沒吭聲，趕緊補上第二句：“求您回天庭坐鎮，統管整個妖族。”
“現在看著挺熱鬨，其實骨頭裡全是窟窿。”
“您一回來，那些小動作立馬就歇菜，氣運也能穩住。”
“全天下妖怪天天燒香磕頭，就等您點頭！”
太一也在旁邊猛點頭，臉都快貼地上了。
女媧聽著直想撓耳朵。
這話說得比廟會賣糖葫蘆還甜。
她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嘴角翹起一點：“哦？全天上都在盼我回去？”
她慢悠悠掃過兩人，手指在袖口蹭了蹭：“那怎麼——就你們哥倆兒來？”
空氣一下子凍住了。
帝俊臉上的笑卡在半道，太一喉結上下滾了滾。
“聖人明察！”
帝俊搓著手，“不是大家不重視，是怕吵著您清修。”
“我們先來探個底，您要是答應，立馬敲鐘擂鼓，萬妖列隊接駕！”
女媧輕輕搖頭，發簪垂下的流蘇晃了晃。
“謝了啊。”
“但妖族的事，真不用我插手。”
“這些年你們乾得挺溜，繼續掌舵就行。”
她指尖點了點案幾：“實話講，道祖早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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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不能亂碰洪荒這攤子事，更不準摻和各族打架。”
“以後啥事兒，還得靠你們自己拍板。”
“等講完這波道，我就鑽混沌裡閉關，紅塵事一概不管。”
帝俊眼睛瞪圓，手抖得差點把玉圭捏碎。
“道祖……真下了這死命令？聖人隻能看不能動？”
他心裡咯噔一下，剛盤好的算盤珠子全崩了。
聖人一跺腳，整個洪荒都得抖三抖。
誰扛得住這種力量？放任不管，老百姓連覺都睡不安穩。
太一突然插話，嗓子發乾：“那……巫族那位呢？”
“他也聽道祖的？”
女媧轉過眼，盯著他不說話。
嘴角微揚，眼神裡全是戲。
“你說呢？”
太一當場卡殼，喉嚨像被塞了團棉花。
對啊！自己咋問出這傻話？
巫族那幫莽漢，道祖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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