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緇衣氏托著腮，指尖正無意識摩挲陶碗邊沿。
武一進門，仨人立馬閉了嘴，齊刷刷盯過來。
燧人氏衝他點點頭：“又跑後羿那兒去了？”
嗓音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
“嗯。”
武撓了撓後頸，“找他聊了會兒。”
其實主要是想蹭蹭大巫身上的氣場。
指望被那股子野性勁兒撞出點靈感來。
結果呢？白跑了。
有巢氏直截了當：“推演咋樣？”
武低頭搓了搓拇指，搖搖頭：“卡住了。”
仨人眼裡的光“噗”
一下滅了半截。
他胸口像壓了塊濕透的麻布，沉得發悶。
緇衣氏起身走近，手掌按在他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別繃著，武。”
“這事急不來。
熬了這麼些年，差這一時半刻？”
聲音軟乎乎的，像曬過的棉絮。
武肩膀鬆了一寸。
“我知道。”
他點頭，轉臉看向燧人氏，“大哥，喊我來有事？”
燧人氏臉上溝壑更深了，眼底全是血絲。
“找五穀的人回來了。”
“空著手。”
最後倆字，輕得像歎氣。
武沒吭聲，手指掐進掌心。
早猜到了。
可心裡那團火，還沒熄。
有巢氏嗓子發乾：“武……真有五穀？”
他昨兒還看見娃啃樹皮，嘴角裂了口子。
這話問出來，自己先晃了晃。
武抬頭，直直盯著他：“有！”
有巢氏苦笑：“幾萬年了啊……”
“山溝鑽爛，河底摸遍，連根麥穗影子都沒見著。”
“會不會……壓根兒就是個夢？”
武望著門外飄的灰雲，慢慢說：
“洪荒太大。”
人族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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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跑的地方，小得可憐。
五穀說不定就長在咱們沒踩過的地方。
也可能現在就是沒到點。
找不著，純屬時間沒到。
但武拍著胸脯說：五穀，絕對有！
他手指戳向石桌上的獸皮地圖。
上麵歪歪扭扭畫著人族的地盤。
擱整個洪荒一比，巴掌大一塊兒。
有巢氏聽完，突然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武！我拿功德硬衝大羅金仙！”
“我自個兒殺進洪荒最黑的林子，翻山倒海也要把五穀刨出來！”
“大羅金仙還搞不定幾株破苗？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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