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人氏嗓子發緊，抱拳鞠到底：“兩位老前輩幫了人族大忙，咱世世代代記著呢！”
“以後人族真站起來了，頭一個報恩！絕不含糊！”
鎮元子眯眼打量這群泥腿子，嘴角翹了翹，下巴點了點：“嗯。”
紅雲咧嘴直樂，手指頭朝他們晃了晃：“打住打住！你們現在連鹽都醃不起，拿啥謝？”
“活下來，別讓人一鍋端了——就是最實在的謝禮！”
話音剛散，兩人周身泛起微光，嗖一下騰空而起，眨眼沒了影。
“恭送前輩——！”
燧人氏帶頭，有巢氏、緇衣氏、武齊刷刷跪倒，身後黑壓壓全是人頭。
喊聲震得山坳嗡嗡響，熱乎乎的，帶著鼻酸和汗味。
等那兩道光徹底吞進雲裡，大家才慢慢撐著膝蓋站起來。
風一吹，有人悄悄抹了把臉。
武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盯住三人，眼睛亮得嚇人。
“燧人哥，有巢哥，緇衣姐。”
仨人立馬抬頭。
“我要閉關。”
“替人族整一套自己的功法！”
燧人氏喉結滾了滾，拍胸脯：“放心閉！我們仨活著，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有巢氏跺腳吼：“對！天塌下來，我們頂著！”
“你隻管推演，外麵交給我們！”
緇衣氏往前半步，聲音軟但硬：“武，安心去。
人族，我們守著。”
武鼻子一熱，重重點頭。
“謝了，哥，姐。”
“人族……托付給你們了。”
說完扭頭就走，布鞋踩得碎石哢嚓響，直奔自己那間石頭屋子。
鎮元子和紅雲剛飄出地界，身子猛地一頓。
像被溫水澆了後脖頸，暖烘烘的。
鎮元子伸手搓了搓胳膊，眯眼琢磨。
“人族氣運……自己貼上來了？”
“不多，可這味道，錯不了。”
紅雲撓了撓後腦勺，滿臉不可思議：“給人族講了三回課，結果氣運直接糊我一臉？”
“這該不會就是周銘說的‘機緣’吧？”
“可這點兒氣運……跟撿了顆糖豆似的，算哪門子大機緣？”
“咱倆現在這修為，它連塞牙縫都不夠。”
鎮元子撚著袖角，聲音低沉：“周銘從不亂開口。”
“人族氣運冒頭，肯定有後手。”
“說不定，這才剛掀開蓋子呢。”
“要不——咱跑趟不周山，當麵問問？”
紅雲眼睛唰地亮了，拍大腿：“走！早想去了！”
話沒落音，兩人已化作兩道光，嗖一下紮向不周山。
不周山，盤古殿。
周銘坐在高台中央，周身泛著淡淡青光，正給十二祖巫掰開揉碎講大道。
祖巫們個個坐得筆直，耳朵豎得老高，心裡那點卡殼的地方，好像正悄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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