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膩了！”
“大哥！發兵！削平蓬萊！讓他骨頭渣都找不著！”
“太一。”
帝俊嗓音不高，卻像冰錐紮進耳膜。
他朝伏羲點點頭。
伏羲喉結動了動：“東王公不是愣頭青。
他清楚惹毛咱們會怎樣。”
“更知道周天星鬥大陣能掀翻半座洪荒。”
“可他還硬剛，還敢跟東皇殿下對臉嗆聲。”
“這不像他。”
“除非……他兜裡揣著能掀桌的底牌。”
帝俊指節突然繃白。
“你的意思是——仙庭藏了能扛住大陣的東西？”
伏羲沒眨眼：“要不呢？難不成他想親手燒了自己搭的廟？”
滿殿妖神齊刷刷咽了口唾沫。
剛才喊得最凶的那個，正悄悄把刀插回鞘裡。
伏羲話音剛落，帝俊手指無意識摳著龍椅扶手。
他眯起眼，沒吭聲，但肩頭明顯鬆了半分。
東王公真敢賭上仙庭命脈？不可能。
背後肯定藏了啥硬貨，隻是他還沒摸到邊。
太一卻把酒樽往地上一墩，酒液濺了滿靴。
“怕個卵！打就完了！”
他抹了把嘴，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玉階上。
“他有能耐，早殺上天庭了，還蹲東海喝西北風？”
伏羲眼皮都沒抬，指尖在案幾上敲了三下。
“十三都天神煞？那是盤古爺留的絕版貨。”
“洪荒裡，再找不出第二套。”
他忽然扯了扯衣領，喉結滾了滾。
“可咱不能光靠猜。”
“得先把人逼出來。”
帝俊終於抬頭，眼底泛起血絲。
“羲皇打算怎麼動？”
伏羲嘴角一壓，像刀鋒刮過石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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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妖神帶隊，掃蕩洪荒。”
“仙庭那幫散修不是愛溜達？好啊。”
“出了蓬萊島，見一個，剁一個。”
他抓起朱砂筆，在地圖上狠狠劃了一道。
“砍到他們腿軟，砍到他們聽見妖字就尿褲子。”
“順手抓幾個活口，撬開嘴。”
“等摸清東王公褲兜裡揣的啥玩意兒……”
他頓了頓，袖口擦過硯台，蹭出一道紅痕。
“周天星鬥大陣，全軍壓境。”
“一錘砸死。”
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炸響。
太一盯著自己靴尖，腳趾在鞋裡蜷了蜷。
帝俊慢慢坐直，指節叩了三下龍椅。
“乾。”
按羲皇說的辦！
帝俊視線一轉，落在白澤身上。
“白澤。”
白澤立馬從隊伍裡跨出來，腰彎得像張弓。
“臣在！”
“這事全交你盯著。”
帝俊聲音平得像冰麵，可每個字都砸得人腳底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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