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生來帶法則，咱沒這命。”
“滿洪荒的準聖，哪個不是靠斬屍上位？”
燭龍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指甲縫裡還嵌著陳年鱗屑。
“仙庭氣運+龍族老底，雙保險。”
東王公笑得篤定，“敖海成聖，龍族就活了。”
“您要是……走了。”
他聲音輕下來，“有他鎮著，誰敢動龍族一根須？”
大殿靜得能聽見燭龍粗重的呼吸。
他耷拉著腦袋，眼珠渾濁，像蒙了層灰。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敖海小時候纏著他要糖豆的模樣。
半晌，一聲歎息從肺腑裡擠出來，又乾又澀。
“說吧。”
燭龍抬頭，眼尾皺成網，“怎麼幫？”
東王公嘴角翹起，茶杯穩穩落回案上。
燭龍金瞳一縮，死盯東王公不放。
不行。
咱這些老骨頭，早被道傷啃得隻剩渣了。
現在全靠一口氣吊著，想給龍族多換點活命時間。
你倒好，張嘴就要我們上戰場？
除了我，還有幾個老家夥能喘氣。
別的龍？打完就散架！
本源一空，當場化灰！
龍族經不起這血虧！
你這是要拿我們最後這點家底，給你仙庭墊棺材底？
燭龍喉結滾動兩下，吐出新條件。
龍族精銳全調給你，四海蝦兵蟹將也歸你管。
嗬。
東王公搖頭，嘴角扯出個笑。
這話聽著就虛。
雜魚再多，也擋不住準聖的隨手一指。
對我有啥用？
就你，還有那幾個活過龍漢的老龍。
才算真刀真槍的幫手！
你怕上了戰場，一口氣沒接上，龍族立馬散攤子？
燭龍沒吭聲，手指無意識摳著龍椅扶手。
東王公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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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懂。
仙庭在，龍族就在。
敖海那小子，我親自盯著練。
等他踏進準聖門檻，直接回龍宮當家！
你得想明白——
現在龍族和仙庭，早捆成一根麻繩了。
哪頭斷了，另一頭也得跟著崩！
仙庭要是垮了，敖海他們連氣運都吸不上。
修為卡死，一輩子原地踏步。
到那時，龍族才真叫斷根了。
你們這批老前輩，還能撐幾年？
誠意我擺這兒了。
你自己掂量。
大殿靜得能聽見燭龍粗重的呼吸。
他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東王公說的沒錯。
龍族早沒回頭路了。
從跪進仙庭大門那天起，賭局就開了。
燭龍肩膀塌下去，像扛了幾萬年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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