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武端起陶碗喝口水。
“好心？”
“嗬嗬。”
玄都皺眉湊近：“這話啥意思？”
武直視他眼睛：“來的是太清老子。”
“三清老大。”
“他要在這兒立教。”
“靠這份功德，當場封聖。”
“登頂之後，才賞咱們一堂課。”
人教一立，老子就成了人族氣運的掛名股東。
他吃肉，咱們喝湯，還是白開水那種。
玄都撓了撓後頸，眉頭擰成疙瘩。
這事兒聽著不對勁。
“太清立教，白撿個聖人靠山？”
他咂咂嘴，覺得穩賺不賠。
武嗤地笑出聲，手指敲了兩下桌沿。
“靠山？怕是吸血鬼。”
玄都手一抖，茶盞差點翻了。
“啥？光拿好處不乾活？”
“這不耍賴嗎！”
武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水花濺出來。
“洪荒裡沒道理，隻有拳頭。”
“他捏死你，連個響兒都不帶。”
玄都喉嚨發緊，想說話，舌頭像打了結。
聖人麵前，大羅金仙都是紙糊的。
他盯著自己發顫的手指，半天才擠出一句：
“所以……叫我們回來，是怕我們被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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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點頭，額前碎發垂下來。
“你們是人族最後的骨頭。”
“進了人教門，心就不是咱家的了。”
“誰敢拍胸脯說，還肯為族人豁命？”
他搓了搓掌心的繭子，聲音低下去：
“我不賭。”
“燧人哥喊你們回來——我攔的。”
玄都慢慢呼出一口氣，肩膀垮下來。
他朝武深深彎下腰，額頭幾乎貼地。
我能懂。
擱我身上，我也這麼乾。
武啊，你為咱們人族拚得太狠了。
你咋想的，我都信。
放心，我肯定不聽太清老子講課！
結果武盯著他，慢慢晃了晃腦袋。
不是。
喊你來，真不是攔你去聽課。
玄都當場傻住。
腦子直接卡死。
這……啥情況？
你剛才不還說，咱是人族壓箱底的寶貝，一個都不能丟，死活不能去聽他講課嗎？
武臉上的表情變了，目光沉沉落在玄都臉上。
那是對別人講的。
你不一樣。
我？玄都指著自己鼻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我有啥特別的？我自己咋不知道？
武盯著他，字字砸進耳朵裡。
你跟太清老子的道，天生對得上號。
你們倆，注定是師徒。
轟——！
玄都腦瓜子嗡一聲炸開，啥都聽不見了。
啥？！
我跟他？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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