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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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知道攔不住……”
她嗓子發緊，聲音有點啞。
周銘盯著她皺巴巴的眉頭，沒笑也沒急。
“別急。”
“聽我說完，你就懂了。”
女媧深吸一口氣，屁股往雲床上一沉。
手指無意識撚著袖邊，硬擠出個聽講的樣子。
“太清去人族，圖的是立教。”
“就倆字——立教。”
她眼皮猛地一跳。
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在人族立教？”
“對。”
周銘點點頭，“人教。”
“靠這個，他直接成聖。”
“還能拿走人族三成氣運。”
“什麼？！”
她騰地坐直，茶盞哐當翻倒。
“我捏的人，氣運是我的！”
“他算哪根蔥？”
周銘攤開手，語氣跟聊家常似的。
“人家教人認字、練功、躲妖獸。”
“你造完人，拍拍屁股走了？”
“傳過法？授過道？教過活命本事？”
“一樣沒有。”
“他補上空子，天道賞功德，人族分氣運。”
“你說，這事兒冤不冤？”
女媧盯著地上潑的茶水，久久沒吭聲。
女媧愣住了，嘴張了張，沒吐出一個字。
她低頭搓了搓手指，指甲掐進掌心。
對啊，她捏出人族，轉身就回媧皇宮吃仙果去了。
雲床軟，茶水涼，哪管人間餓不餓。
人族？她連他們怎麼生火都懶得看一眼。
倒是妖族那邊，她三天兩頭去轉悠。
周銘歪頭打量她，忽然笑了一聲，像歎氣又像嗤笑。
“來這兒，就為提醒你一句。”
“人族那三成氣運，攥緊了別鬆手。”
“回頭想起來，腸子都得悔青。”
女媧皺眉，指尖敲著玉案：“弱得像剛冒芽的草，丟就丟了，有啥好可惜？”
“你這話，太飄了。”
周銘把玩著袖口流蘇，聲音低下去：“你成聖靠誰？”
“太清成聖，又靠誰？”
“兩個聖人，全踩著人族登上去的。”
他抬眼，瞳仁黑得發亮：“洪荒開天至今，哪族乾過這事？”
女媧喉嚨一緊，想起自己證道那天，腳下翻湧的正是人族香火。
她下意識摸了摸額間金印。
“可現在……”
“現在？”
周銘打斷她，“你現在富得流油，當然嫌人家米粒小。”
“等哪天你窮了，再回頭找這三成氣運——”
“早被別人撿走了。”
女媧猛地抬頭，袖子掃翻一隻白玉杯。
水漬在案上漫開，像一片小小的、掙紮的人間。
他要是真起來了，氣運得嚇死洪荒所有老祖！
女媧腦裡突然蹦出周銘那張笑嘻嘻的臉。
這人打從一開始，就盯著人族猛瞧。
啥都不圖的主兒，能為一個種族上心？鬼才信！
她靠妖族氣運躺贏太久，竟把親手捏出來的人類當小透明。
現在才懂，周銘那句“以後準後悔”
不是嚇唬人。
人族的氣運，必須攥死！
一丁點都不能漏！
可太清證道是天定的事。
攔？鴻鈞第一個抄棍子揍你。
不攔？三成氣運嘩啦啦流進別人兜裡。
咋辦？
周銘！
女媧猛地抬頭，盯住那個笑容溫吞的家夥。
他既然全抖摟出來，肯定留了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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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嘛……肯定肉疼。
想通這點，她反而鬆了口氣。
“道友，你說太清證道擋不住。”
“那我拿啥攔他分人族氣運？”
“這不就是個死局？”
她頓了頓，直勾勾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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