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楚楚堪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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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機握著書卷的手一頓。
屋內靜了片刻，終是鬆了口。孟芙玉到底是個姑娘家，這般大雨若再淋著，回去定要風寒發熱。
也罷，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收回目光，繼續提筆書寫。
孟芙玉便在隔壁避雨，而他在屋內靜坐讀書，書案的線煙靜靜燃著，一縷細煙筆直嫋嫋，輕悠升入半空，紋絲不亂。
恰如陸機此刻心境，沉靜幽然，不為外間風雨所動。
偶爾向窗外望去，便能看見孟芙玉在廊下避雨的身影，她換了身衣衫，纖腰楚楚，因剛被雨濕過身，愈顯淺淡柔和，襯得人天然麗質，花嬌月媚。
陸機目光隻淡淡一掠，仿佛廊下那人不過是一株草木。
雨勢滂沱，連院中的竹影都模糊成一片濃淡不一的綠。
終於，陣雨初晴，天潮潮濕濕。
蘭香將表姑娘帶到了屋外，與他隻隔著一道門。
門簾早已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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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香行禮：“大公子，表姑娘說要過來謝你。”
陸機停筆，隨後看向庭院。
便有一道纖弱身影，正撐著油紙傘從淡淡細雨裡緩緩行來，步步都帶著幾分不勝涼意的嬌柔，楚楚堪憐。
幾縷濕涼的雨絲被風刮著，滴落在她的衣上。
待走了屋外，她撐著傘，向他福身。
“多謝表哥收留表妹在廊下避雨。”
烏濃的笑眼，眼珠烏亮，一身散花綾裙衫站在那裡便如幽蘭泣露。
她的聲音在雨聲裡嬌纏，酥得人骨頭都跟著輕顫。
陸機古井無波地注視她。
雨後的世界耳目一新，就連孟芙玉的身影也在他眼前變得清晰了起來。
須臾，他緩緩移開了目，嗯了一聲，不為所動。
待表姑娘和她的丫鬟離去，陸機目光微掃，落在案頭空置的香爐上，爐內清冷，並無半點香煙。
鶴唳正收拾筆墨，便聽書案前的男人落下一道飄遠的聲。
“取支安神香來點上。”
……
孟芙玉回了棠梨院，便靜心養傷，沒有再亂跑了。
陸應星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他從皇宮回來，衣裳都還沒換，便親自到棠梨院看望她。
孟芙玉本來倚在美人榻午睡，陸應星忽然便闖進了她的閨閣。
她因在屋裡便脫了繡花鞋，他驟然出現，嚇得她羞紅臉，將腳收了起來藏在裙擺裡。
他一身紅色飛魚服配著繡春刀，裁得極為合身，繡紋騰浪銜珠，遇光時鱗角隱現，視覺上張揚如火，配著他那張一表非凡的臉，當真是玲瓏剔透，俊美秀色。
“表妹。”陸應星坐在榻邊，陰鬱擰眉，“堂兄罰跪你，傷得可重？讓我瞧瞧。”
孟芙玉沒理他，喝了一口茶水。
她傷的是膝蓋又怎能給他看？
陸應星進屋之後，擰著的眉就沒有鬆開過，“表妹，你到底對堂兄說了什麼話？竟讓他對你罰跪至此。”
堂兄平日可是個生性淡然的人。
孟芙玉一時心虛，隻說是出言不遜，頂撞了幾句。
陸應星也沒懷疑，她的話他向來奉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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