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著長大的。
“芙表妹，你可來了！你快幫我看看這局，兄長他欺負我，明明我這邊的棋還有活路，他非說死透了！”
孟芙玉下意識看向合歡樹下的陸玉羨。
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那雙清逸的鳳眸，眼波清淺，山河月色都似斂入眼底。
墨發僅用一支寒玉簪鬆鬆綰起，錦服不綴繁飾，眉目絕塵，絕世無雙。
孟芙玉心臟一跳。
陸玉羨卻對她微笑了一下。
孟芙玉捏著手心，不由有些緊張，耳根都有燙意。
陸玉羨朝她微微頷首算作招呼，“死沒死透，你讓表妹評評理。”
孟芙玉手心都沁出了汗。
她愈發緊張了。
低頭看向棋盤，隻見黑子已把白子團團圍住，隻剩一口氣苟延殘喘，分明是死局。
她拚命忍住上揚的嘴角，根本不敢笑，因為她知道，以陸柔的性子，自己若真笑出來，這位三表姐怕是要當真生氣了。“三表姐，這局……怕是真救不回來了。”
陸柔麵上有些掛不住，索性將指間那枚白子往棋盤上輕輕一拍，扭頭便抱住孟芙玉的胳膊，嘟囔道：“不下了！下棋沒意思，咱們賞花去！”
孟芙玉卻“嘶”地倒吸一口涼氣，陸柔正好碰著她臂上的傷口。
陸柔一愣，慌忙鬆開手，眼底浮起內疚：“抱歉，我忘了…表妹可碰到傷口了？都怪我粗心……”
孟芙玉本想說沒事，但餘光瞥見陸玉羨的身影還立在那，她葡萄黑的眼珠子狡黠地轉了轉，心道豈能放過這次機會。
於是陸柔話落，她便按住胳膊，繼續抽氣，雪白貝齒咬著唇瓣，“很疼……想來應是流血了。沒事的，表姐不必擔心我……”
她嘴上說著不必擔心，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卻更惹人憐惜。
陸柔內疚得不行，眼圈都紅了，連聲道：“都是我不好，我這就去給你找傷藥，你等著！”
一旁的陸玉羨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
看穿了她的心思。
可偏偏奇怪的是，他半點不覺得這份心思刻意做作，反而隻覺鮮活又純粹，無端生出幾分藏不住的可愛，撞得人心頭輕輕一軟。
少女腦後那條紅絲帶依舊係著，結了個俏皮的蝴蝶樣，尾端垂下來，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一蕩。
陸玉羨又轉念一想。
她再怎麼狡猾心機，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失去父母的小姑娘罷了，在陸府孤孤單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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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頭他讓綠雲從屋裡拿幾盒上好的金瘡藥給她送過去。
孟芙玉說完，又去偷偷看他的反應。
但陸玉羨根本沒看她。
他並未應聲言語，隻靜靜立在樹下收拾殘局。瑩潤光潔的白玉棋子被他輕捏在修長指節之間，素白棋色相融，襯得那雙手骨節分明，清瘦利落，愈發纖細好看。
孟芙玉收回了目光，莫名有點失落。
本來她還以為，能引起他的注意……
關心完她，陸柔便要帶著她去賞花，碧落居有一株紫薇樹開得最盛，吸引了許多小丫鬟前去觀賞。
孟芙玉被她拉著，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掠過合歡樹下。
陸玉羨已站起身，正不緊不慢地拂去膝上落花。他沒有跟上來，隻是將雙手負在身後，遠遠望著她們離開的方向。
綠雲在地上撿了朵合歡花，不知對他說了什麼，竟惹得他彎唇淡笑一聲。
他和她們的距離，不能說是很遠。
陸柔順著她的目光，“表妹在看什麼？”
孟芙玉怕她懷疑。
趕緊收回目光，“沒什麼。”
孟芙玉趕緊岔開話題，仰起臉裝作賞花的樣子，“三表姐，這紫薇花果真好看。”
陸柔果真被轉移了注意力，“是吧？兄長前幾日還嫌這花開得太密，說密則俗，我就不愛聽他那些講究，花嘛，熱熱鬨鬨地開才叫好看，清清冷冷的有什麼趣兒？”
孟芙玉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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