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懸崖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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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宮，公主反手便將門緊緊閂上。
夜色已深，她和衣躺在柔軟的床榻上，錦被繡枕，卻輾轉反側。
隻要一閉上眼，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太傅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能看透人心。
她那麼喜歡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身影，他的笑容，他說話時溫和的語調。
她怎麼能忍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去欺騙他呢？
“若是他知道了真相……”
“發現我不僅偷了考題，還企圖用這作弊得來的頭名去換取他的陪伴……他該有多失望？”
不敢再想下去。
他那樣清風朗月般的人物，最是不屑這些旁門左道。
若他知曉了這一切，還會如從前那般待她嗎？他還會接受這份摻雜了欺騙與算計的感情嗎？
無數個問題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心亂如麻，夜不能寐。
不想成為讓他失望的人。
更不想在他心裡留下不誠實的汙點。
輾轉反側，煎熬了一整宿。
她從袖中掏出那方絲帕，走到燭台前，看著它在跳躍的火苗中化為灰燼。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哪怕考砸了，也不要騙他！
卯時一到，公主已端坐在考場上。
考題發下，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有那麼多的題目讓她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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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晦澀的策問和經義，如同座座巍峨高山，橫亙在她眼前，令人望而生畏。但與上個月的月考相比，驚喜發現能看懂、會答的題目多了一些。
但答題依舊磕磕絆絆，有些題目也隻能勉強寫上幾句自己的粗淺見解，但比起上個月抓耳撓腮、幾乎交了白卷的窘境，已是天壤之別。她握著筆，一筆一劃地寫著，字跡或許不夠完美，答案也談不上出彩。
考卷收上去不過半個時辰，紅榜便已高高張貼在書館的照壁上。公主站在熙攘的人群外，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七位。
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失落。但她隻是微微垂下眼睫，輕輕歎了口氣。這個結果，其實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昨夜，當她親手燒掉那條絲帕的時候，就已明白，自己是主動斬斷了那條通往捷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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