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神色，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了，連忙找補道：
"不過那也是陳年舊事了。如今那公主還在不在人世都未可知了。阿月姑娘你可別生氣啊，你才是關將軍如今最愛的人，我看得出來，那小子是真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
阿史那月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
砂鍋裡的藥汁咕嘟咕嘟翻滾起來，馮盛名如蒙大赦站起身來，用布墊著鍋耳將藥濾進碗裡，端到她麵前：
"藥好了，姑娘趁熱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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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月接過碗，低頭吹了吹浮麵的熱氣，剛抿了一口，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腳步聲雜遝，夾雜著婦孺的哭喊和男人粗糲的吆喝，由遠及近地湧過來。
她放下藥碗，蹙眉問道："怎麼回事？"
馮盛名歎了口氣，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麵，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
"該是又有難民逃進城了。這幾個月常有的事，姑娘關緊院門便好。"
阿史那月聞言起身來到院門口，伸手去拉那虛掩著的木門，門扉合攏之前，她忍不住朝街上看了一眼：
街道上擠滿了人。衣衫襤褸的男女老少拖家帶口地往城中湧來。每個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層灰撲撲的倦色，眼神裡是長久顛沛之後的麻木。
阿史那月的手停在門板上，目光掠過那張張疲憊的麵孔，忽然定住了。
街對麵的人群裡，一個瘦小的身影正驚慌地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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