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能有一處容身之所，能有一口飯吃，便是天大的恩賜了。”
她頓了頓。
“聽聞就連那自小集萬千寵愛的烏西公主阿史那月，如今也成了階下囚。”
關銘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酒盞，琥珀色的酒液在燈下微微晃動，映出他模糊的麵容。
不知何時，那女子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臉上重新掛上了討好的笑容，伸出手來解他的衣帶。
“大人，今夜讓奴來服侍您。”
關銘山低下頭，看著眼前這低眉順眼的女孩。
她本該是烏西國一個普通商人的女兒，本該在王城的街巷中長大，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少年，生兒育女，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
可大梁的鐵騎踏破了她的家園，將她從熟悉的一切中連根拔起，然後像一件貨物一樣被輾轉販賣，最終淪落在這煙花之地，對著一個個陌生的男人強顏歡笑。
關銘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猛地站起身，推開那女子，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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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樓的三層，有一處露天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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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銘山站在欄杆邊，夜風迎麵撲來，帶著冬日的寒意。
他的雙手撐著欄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在水中掙紮的溺水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信仰坍塌時揚起的漫天塵埃。
他低下頭，看向腳下的大梁京城。
萬家燈火，繁華似錦。長街上車水馬龍，酒樓裡觥籌交錯，樂坊中絲竹不絕。這裡是天下的中心，是萬邦來朝的天朝上國，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錦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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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的碎碾被些那，嚴尊的踏踐被些那，園家的掉毀被些那，人的死殺他被些那，池城的破踏他被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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