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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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漫進窗欞。
沈清辭驟然回神，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早課上。
“今日課堂，以禮製正統為題，各抒己見，寫一篇策論...”
沈清辭的聲音如玉擊石般清冽。
桑稚聽得有些昏昏欲睡。
案前坐得筆直的蕭綰珠，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清辭。
她偷偷愛慕沈大人，想等明年及笄後，便去求母後讓她選沈清辭當駙馬。
想著想著，蕭綰珠手肘搭在宣紙上
筆尖在紙上不自覺寫出“沈清辭”這三個字。
這一幕被身旁的蘇婉兒儘收眼底。
一個半時辰後。
書童將所有人手裡的文章收走。
沈清辭端坐案前，逐一查看點評。
他抽取文章時不按順序，而是隨意抽取，就點評後便可以提前下課。
桑稚是最後一位被沈清辭點評的學生。
其他學子們的卷麵都很漂亮。
唯獨她的卷麵，潦草淩亂。
“明安郡主。”
沈清辭抬眼望向桑稚。
終於熬到下課了，桑稚懷著幾分期待上前。
本沈清辭會認為她朽木不可雕，隨便應付她幾句便放她走。
未曾想，沈清辭竟抬起溫潤的眸子，主動開口：
“今日的課，很難懂嗎？”
桑稚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遲疑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大人講的很好，是我的原因。”
桑稚心想，可不能得罪沈清辭，
日後他可是蕭衍的左膀右臂。
沈清辭喉結微滾，望著少女那雙明亮的眼眸，輕聲道：“那臣下次再講慢些。”
他垂眸，手中的朱筆在桑稚的卷麵上批改，緩慢又細致。
桑稚看在眼裡，心中再次暗歎，果然是天選男二。
不僅生得好看，行事方式又格外認真溫柔。
還是女主有福氣。
批改完後，沈清辭將文章遞給了她。
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少女的肌膚時，他心頭一跳，被灼傷般迅速移開，後背也繃得筆直。
“謝謝沈大人。”桑稚像個好學生一樣，認真行了個禮，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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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見狀，不由自主出聲將她喊住，“郡主。”
桑稚停下腳步，回過頭困惑般看沈清辭。
他頓了頓，輕輕垂著桃花眼，整個人顯得溫潤如水：
“若是日後學術上有不懂的，儘管來問臣，臣一直都在。”
“好。”
桑稚應了聲，心裡卻想著，她才不跟男二混在一塊。
待她走後，沈清辭重新坐回案前，手執筆尖，似乎陷入沉思，良久未動。
而在廊柱身後站著的蕭綰珠看到這一瞬，臉色有些白。
她不像桑稚那樣遲鈍。
沈清辭眼眸中的情意明明都要滿出來了，桑稚還未曾察覺。
袖中原本要送給沈清辭的香囊，此刻被她用力攥著，逼出一道道褶痕。
蘇婉兒站在一側，目睹這一切
“殿下，桑稚就是故意的。”
蘇婉兒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她為了引起沈大人的注意，偏偏要穿跟殿下一樣的衣服，搶殿下風頭。”
“怪不得連柳貴妃都討厭她，不肯她嫁給二皇子。”
蕭綰珠臉色突然沉了許多，她冷冷地打斷蘇婉：
“表姐別說了，被退婚也不是桑稚的錯，我們走吧。”
“可...”
蘇婉兒第一次看蕭綰珠露出如此不耐煩的表情，不自覺閉上了嘴巴。
對桑稚的討厭又多上了幾分。
早課結束。
桑稚路過禦花園時，突然起了玩心。
她扯了扯豆包的衣袖，軟綿綿地開口：“我想去喂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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