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孤的妻子，隻能是桑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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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忍不住焦急問道：“本宮說的話，你可有在聽？！”
蕭衍收回目光，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母後，孤的妻子，隻能是桑稚一人。”
早在太醫第一次為桑稚診脈，就已然暗示過自己，桑稚體質特殊，日後很有可能不能孕育子嗣。
他當時選擇瞞下來，是為了保護稚稚，免得她再受流言蜚語的煩擾。
有沒有子嗣，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若稚稚想要當母親，便從皇家宗室裡挑出一個讓她養著便是。
蘇氏重重地擱下茶盞，發出沉悶一聲。
她氣得渾身發抖：“你可知道，若是你父皇知道這事，後果有多麼嚴重？”
“如今雖然你父皇將監國權移交給你，可他畢竟還是皇帝，又偏愛柳貴妃。
若是他知道稚兒無法生養，你又執意娶她，你猜他會不會生出廢太子的念頭？”
“他不是試過一次了嗎？”
蕭衍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衣袖，抬眸看向蘇皇後，“母後不記得了？”
蘇氏神情一滯，麵上閃過一絲愧疚。
她如何不記得？
四年前，她被皇帝傷透心，自請出宮修行時，衍兒被幽禁於東宮，且差點就被廢掉太子之位。
而這一切的消息，都被陛下封鎖起來，她毫不知情。
蕭衍見母親沉默不語，眼露痛色
也忍不住慢慢斂眸。
他摩挲了手腕中的那條紅繩子，語調不緊不慢，“母後，當年之事已然過去，兒臣不會怪罪任何人，您也別難過。”
“但若是父皇想要廢了兒臣。”
蕭衍眉梢微挑，淡漠的聲音隱含著些許涼薄笑意，“那就讓他試試看，如今還廢得掉嗎？”
蘇氏一愣，眼神陡然凝滯，“衍兒...”
蕭衍站起身來，周身陰戾消散，再度恢複了往昔矜貴疏離的風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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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身如玉，宛如世家公子般，一舉一動皆禮數周全，恭敬行禮道：“母後若無事，兒臣先行告退，至於稚稚一事，希望母後替兒臣保密。”
走到殿門時，蕭衍突然微微偏頭，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宮女玉壺
向來神情冷懨的臉倏然勾唇一笑：“來人，將這宮女送到水牢。”
玉壺陡然軟在地上，後背被汗濕透，下一瞬便被嚇暈過去。
李玉跟在蕭衍身後回到了東宮。
看見太子爺渾身像罩著寒氣般，李玉暗道不好。
殿下看上去心情十分不佳，偏偏今日小郡主又要出宮了。
誰來哄殿下看奏折啊？
難道是他這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嗎？
李玉想了想，硬著頭皮上前問道：“殿下，不如奴才去將小郡主叫回來？”
蕭衍默了片刻，淡聲說道：“罷了，好不容易能出宮一趟，便讓她好好玩去吧。”
他胳膊撐在桌案上，森寒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一方傳國玉璽之上。
李玉見他如此，心緒頓時也複雜起來。
四年前，承恩帝寵幸了一位宮女，並將她破格擢升為昭儀，自此寵冠六宮。
為了她，承恩帝不惜和發妻決裂，皇後氣得離宮帶發修行。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蘭昭儀有孕，日日在承恩帝旁吹枕邊風,希望將太子之位傳給自己的兒子。
承恩帝色迷心竅，竟然真動了廢太子的念頭，甚至將殿下軟禁起來。
還好殿下有所準備，將蘭昭儀與侍衛通奸一事揭露出來.
承恩帝氣得大病一場後，幡然醒悟，主動將監國權交給太子，從此不管朝政。
李玉想起往事，思緒萬千，忍不住低聲歎道：“殿下，若非因為蘭昭儀，殿下和陛下也不會變得如此生分。”
蕭衍聽後，不禁低嗤一聲。
承恩帝是什麼樣的父親，他早就心知肚明。
自他出生，便不受父皇寵愛。
他還無意間聽過，承恩帝曾與心腹太監說他天性無情淡漠，不夠溫馴，旁人見了都心生惶恐，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忌憚，更別說寵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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