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禦魂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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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旋風確實沒料到李衛會突然發難。
她倉促間運轉周身靈力,試圖規避那道淩厲無匹的紫光,可李衛的實力豈是她能抵擋?半步天人的全力一擊,她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來不及了。
她閉上眼,幾乎是認命般地等待那道紫光貫穿胸膛。
然而——一道夾雜著森然殺伐之氣的掌風斜刺裡劈來,輕描淡寫地將李衛的攻勢化於無形。
“國師大人,你這是何意?”李衛麵色一沉。
陳默撐著拐杖,一瘸一拐地緩緩踱出看台,獨臂負在身後,語氣不緊不慢:“本官才要問你,李司長意欲何為?黑旋風並未觸碰我龍漢的底線,你便當場要取她性命——嗬嗬,你這般行事,是要陷女帝陛下於不義麼?”
“本座行事自有分寸,國師大人未免管得太寬了。”
李衛目光銳利如刀,“還是說,你與黑風寨早有勾結?”
“李司長潑臟水的功夫倒是一流。”
陳默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若覺得本國師與黑風寨有勾結,儘管去查便是。”
他還真不怕李衛去查。
黑風寨是他暗中扶持之事做得極為隱蔽,別說李衛了,就連陳家那些老家夥、甚至黑風寨內的人,都不知幕後之人是誰。
唯一知情的,隻有他和青兒。那些黑風寨門人,隻認識黑旋風,絕不會將她和龍漢國師扯上半點關係。
“不過嘛,在李司長去查本官之前,”陳默話鋒一轉,“本官倒想請教——你為何貿然出手乾涉百宗會試?莫非這楚陽是你什麼親戚,值得你這般護短?”
“擂台之上刀劍無眼,況且黑旋風也並未傷及楚陽性命。可李司長方才那一擊,殺伐之意可是濃得很啊。”
陳默的目光落在李衛臉上,帶著淡淡的譏誚,“若沒有本官出手,黑旋風此刻已經死在你的手裡了。李司長好大的官威。”
他說著,緩步走近,拐杖叩擊地麵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會場中格外清晰。
“今日之事,本官會如實奏報陛下。逆鱗鑒聞司濫用職權、隨意乾涉江湖宗門大比,不知陛下會有何看法。”
陳默頓了頓,語氣驟然壓低,“更何況,李司長仗著逆鱗鑒聞司之權暗中扶持黃龍宗,把手伸進江湖——其心可誅。”
“陳默!你血口噴人!”李衛勃然變色,直呼其名。
陳默冷笑一聲:“本國師隻是據實稟告罷了。至於陛下如何定奪,那就不是本國師能左右的了。”
“你為何要幫黑旋風?!”李衛咬牙逼問。
陳默貼近他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不是幫她——本國師是為了陛下的名望。就像前些日子李司長為了陛下的名望,參本國師斷臂無情一樣。我等皆是忠臣,都是為了女帝陛下啊……”
李衛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哪裡聽不出來——陳默這是在公報私仇,報他之前因陳曦兒之事參他一本的仇。
可恨的是,他偏偏挑不出錯處。
至於黑旋風和陳默之間是否真有勾結?
李衛其實並未多想。
黑風寨壯大至今,逆鱗鑒聞司豈會毫無察覺?早在黑風寨擴張之時他便派人查過,但線索全斷,查不到任何有價值的證據,連覆滅三宗也查不出什麼結果,最終隻定性為尋常江湖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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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怒目對視,陳默神情從容,那雙眼裡沒有半分退縮。
片刻之後,李衛暗暗鬆了拳頭。有陳默在此,今日是殺不了黑旋風了。
黑旋風適時上前,對著陳默恭敬行禮:“多謝國師大人仗義出手。不知黑某的實力,可入得了國師大人法眼?”
陳默轉向她,語氣淡漠:“湊合。”
“不知國師大人……可願給黑某一個效命的機會?”
陳默嗤笑一聲:“你也配?”
黑旋風低下頭去,不再多言。
“篤、篤、篤……”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再度響起,陳默不緊不慢地折返回看台首席,落座後端起茶盞,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百宗會試,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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