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查’時,語速相較之前快了半拍,不是緊張,隻是怕大人覺得他辦事不力。”
“還有呢?”
“他話沒說完就被大人打斷了。”薑黛說,“大人想讓民女聽的話已經說完了,剩下的民女不能聽。”
尉遲珩終於動了下嘴角,不置可否,隻道:“繼續。”
他說的是肖祿安的事情。
薑黛說:“民女想先問大人幾個問題。”
“說。”
“肖祿安是皇後的人?”
尉遲珩言簡意賅:“是。”
“劉監副呢?為人如何?”
“固執但通情達理。”
薑黛見其望著她微眯起了眼,頓了下,收斂語氣中不甚明顯的步步緊逼,抿唇,討好般笑了下:“……大人,肖祿安如今是鳳儀宮主管,一介閹人卻會武功,他早年是否在別處任過職?”
“在禁軍任過職。”
“他有親人在世?”
“上有母親,下有一雙兒女。”
薑黛問完了,她將方才那些碎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民女……”
尉遲珩的唇角彎了下,聲音卻無比平淡,透著幾分森然:“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今日會橫著出這道門。”
“……”
薑黛深吸一口氣:“肖祿安能坐上鳳儀宮總管的位置,絕非衝動魯莽之輩,怎會因命理之言便心生怨懟,以至衝動殺人?且劉監副雖固執,但絕不會在命理上妄下斷語,平白惹人生怨。顯而易見,此事是借口。”
“但半月前的事情又是真實發生的。肖祿安是皇後的人,替皇後做事,而劉監副是大人的人,肖祿安此次去欽天監不是為了推算命盤,而是奉皇後之命,讓劉監副為其做事。”
“事情沒有談攏,可能談了數次皆未成功,次數達到一定程度便會讓人惱怒。劉監副惱了,固執的個性也會讓其說話不中聽,肖祿安也惱,認為此人不識好歹,於是不歡而散。”
“拉攏不成,肖祿安背後之人便動了殺心,於是在半月後讓肖祿安動了手。”
薑黛問:“用人之前,如何確保那人對自己忠誠?”
尉遲珩不答。
沒有互動環節。
薑黛繼續道:“自然是將其軟肋握在手裡,肖祿安上有老母,下有兒女,一家性命都攥在幕後之人手裡。這讓肖祿安如何敢招?幕後之人定是讓他相信,隻要咬死不認,家人便能安然無恙,一旦鬆口,滿門皆亡。”
“所以肖祿安寧可認下殺人之罪,也不提主使。他不是不怕死,興許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必死的結局,但是他怕死得毫無意義。”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民女說完了。”
尉遲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就這些?”
“民女知道的就這些。”薑黛頓了下,補充道,“再多就隻能靠猜了。”
尉遲珩道:“方才那人叫仲青,跟了本座好幾年,你隻見了他兩次。”
一次在夾道。
一次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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