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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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劍裡的聲音沒有再拖長腔調。靈光貼著李念初送來的那縷神念，輕輕動了一下。
〖讓他鬆開你？〗
“對，就是你。”
吳明收回了一些神識，額角那股緊意才緩下去。
“有話就說。”
那團靈光往劍裡縮了縮，卻沒有躲開李念初。幾道原本暗著的舊紋隨之亮起，沿著劍脊，一直延伸到吳明握住的劍柄。
“主人？”
李念初愣住了。
吳明也低頭看向劍。
“你倒會挑人叫。剛才怎麼不叫？”
“剛才是你！你又不是！”
劍靈答得很快，隨後便不理他了。
“老夫剛醒，以前的事還記不大清。你再送點靈力進來。”
李念初沒有立刻照辦。
〖你認得我？〗
“你的靈力，老夫還能認錯？”
〖可你不是不記得了？〗
“不記得以前的事，又不是不認得你。”
劍裡的光向外舒展開來，碰到吳明尚未撤去的神識，又停住了。
“這個能先拿開嗎？老夫跟主人說句話，還得從你底下鑽過去。”
吳明將神識撤到劍外，仍留意著那點靈光。
李念初想起入門那年，劍堂最下麵的木架，還有那塊怎麼驗都驗不出材性的舊劍材。當時她還沒有碰到它，靈力便自己遊到了指尖。
後來她拿起它，劍材裡響過一聲。
〖當年也是你？〗
“什麼當年？”
〖我在劍堂選中你的時候。你響了一下〗
劍靈遲遲沒有接話。舊紋裡的光轉了一圈，才道：“記不起來了。你說響過，那大概是響過。”
李念初的疑問反而更重了。
她修的功法，棲雪峰也有別人在修。師父的靈力比她更清、更寒，可這把劍在劍堂待了那麼久，偏偏隻應了她。
〖我的靈力，有什麼不一樣？〗
“這還用問？老夫的主人，就該用這樣的靈力。”
【問了跟沒問一樣】
吳明隻在識海裡說了一句。劍靈毫無反應，還在等李念初往裡送靈力。
她也沒再問下去。
〖你先鬆鬆手〗
吳明依言放輕左手，將清元緩緩送入劍柄。
劍靈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是你在送？”
“她眼下不方便。”吳明道，“靈力又沒換，你接著。”
“老夫當然知道沒換。”
那點靈光迎了上來。清元沒有像往常一樣順著劍身直達鋒尖，而是沉入更深處，沿幾道舊紋繞了過去。
吳明指尖一麻。
劍還握在手裡，劍鋒上的淡光卻已經收成薄薄一線。沒有結霜，也沒有寒氣漫出來，貼在鋒口的那點亮色，讓他下意識鬆開了五指。
長劍懸在半空。
劍靈慢悠悠地把劍尖轉了過來，又在兩人麵前翻了個身。
“如何？”
“你想讓我說什麼？”
“誇一句這麼難？”
李念初沒顧上聽它鬥嘴。她將神念送過去時，劍柄輕輕向她這邊偏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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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劍也停下。
那種感覺很奇怪。她明明仍困在這副身體裡，右手也隻有四根手指能動，可半空那把劍的輕重、鋒口朝向，竟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心裡。
〖是你在動？〗
“方才是老夫。現在是主人的意念在控劍，想讓它往哪兒去，它就往哪兒去。”
她試著讓劍往窗邊去。
長劍轉了過去。
窗紙上映出一道窄窄的劍影，離窗欞還有半尺時，穩穩停住了。
李念初讓劍從窗邊飛回來，繞過桌腳，又從兩張矮凳之間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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