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聯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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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辰時，聽雪台的門上多了一道陌生的灰印。
灰印不大，隻壓在聽雪印下方，像一道等著被驗的缺口。陳度站在印外，身旁沒有帶人，隻有一隻封好的密錄匣和一張戒律堂副印紙。
“副印不入場？”吳明問。
“戒律堂隻派印，不派一個人來替你們把結果說完。”陳度把紙遞給沈聽雪，“今日由峰主觀察，外事殿記錄，副印封存。三方職責不混。”
沈聽雪驗過紙尾，抬手讓灰印融入門框。
岑晚照已經在桌邊等著。她先看吳明的左手，再看他眉心。
“昨日之後，疼到哪裡？”
“胸腹悶半刻，左掌麻了一陣。”
“今天呢？”
“端湯、提壺、握筆都正常。”
岑晚照伸手：“握住這個。”
她遞來一根沒有靈力的木尺。吳明用左手握緊，再鬆開。指節動作流暢，掌心的遲鈍隻剩一線。
“日常功能可以。”岑晚照收回木尺，“結印和血法仍不準用。今日若有新裂口，試控立即作廢。”
“本座記得。”
“你記得不算。”岑晚照看向沈聽雪，“我在場才算。”
周青棠從門邊遞來一隻小小的溫壺：“養元湯。不是飯。”
吳明接過溫壺，左手沒有晃。
“你們如今連藥都要先說名字？”
“因為你們之前總把藥當飯，把試控當資格。”周青棠道，“先說清楚，省得等會兒又有人嘴硬。”
右手四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動。
〖她說得對〗
【你站哪邊】
〖站在能喝完湯的一邊〗
吳明把溫壺放到一旁，沒有打開。
陳度取出留影石，擺在桌角，又將一張空白記錄紙壓在匣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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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前置試控，分兩輪。”他說，“第一輪由李念初發出停止，吳明聽見後鬆手。第二輪由吳明發出停止，李念初撤回右手。每輪先無壓確認聲音，再開第一紋三息以內。任一輪出現新裂口、越界控製或聽令後繼續，立即終止。”
“聲音來源呢？”吳明問。
“峰主直觀辨識。”陳度指了指沈聽雪，“留影石隻記錄畫麵與聲響。昨日兩輪無壓已證明，今天不再把器物當眼睛。”
沈聽雪抬起手。霜線落在喉間，冷意比昨日更清楚，卻沒有先壓下去。
“第一輪無壓。”
李念初在識海裡道：〖停〗
吳明沒有回答。她把一口氣送入喉底。
“停。”
聲音落下的同時，沈聽雪的霜線先向李念初魂息的方向偏了一寸。
“她先。”
吳明的右手四指隨即鬆開，掌心朝上攤平。
“第一輪無壓通過。”陳度落筆。
沈聽雪沒有馬上加壓：“第二輪無壓。”
吳明看向右手。
這一次李念初先將控製收在腕骨以內，右手指節彎成半握。吳明讓出喉間的一線氣息。
“停。”
他的聲音先到，沈聽雪的霜線沒有偏移。李念初的右手隨之鬆開，五指重新平放。
“第二輪無壓通過。”陳度道。
“開第一紋。”沈聽雪說。
聽雪印在門框上亮了一線。
胸口的空氣立刻沉了下來。吳明眉心發熱，卻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先縮向丹田。那一瞬間，他隻盯著右手。
〖停〗
李念初的聲音先起。
“停。”
聲音被霜壓壓得很薄，仍清楚落在屋內。
吳明的右手沒有遲疑，四指直接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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