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再給加一根貓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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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授聽完這三個字，臉上的表情跟吃了半個沒熟的柿子似的，又澀又苦。
還不錯是什麼意思？是還沒禿，還是還能跑能跳？
他心裡沒底，又不好意思追著問，隻能捧著茶杯一口一口地抿。
周慧蘭在旁邊坐下，看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到底沒忍住，拿出手機翻了翻。
“高教授，前些天我們在西北拍了合照，你瞅瞅，左邊第二個就是老方。”
高教授趕緊放下茶杯，湊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不動彈了。
照片上的老頭站在冰湖邊上，個子挺拔，頭發雖然白了，可一根都沒少，還梳得板板正正。
腰杆筆直，沒有啤酒肚，臉上雖然有褶子，可那五官擺在那兒，年輕時候得多招人？
再看旁邊那位夏女士，穿著米色羽絨服，笑起來眼角彎彎的，跟當年那個紮麻花辮的姑娘一模一樣。
高教授盯著屏幕看了好半天，才慢慢把手機遞了回去。
“殺豬刀……它還真偏心眼！”
葉建國一口茶嗆進了嗓子眼，咳得滿臉通紅。
地毯上的鐺鐺低著頭，手裡捏著一顆海王星，半天沒往軌道上安。
（。•︿•。）
她昨天晚上回到家，就把高爺爺找白月光的事跟爺爺奶奶講過了。
也講了高爺爺快七十歲還一個人過，一輩子紮在實驗室裡，連個說話的老伴都沒有。
當時奶奶聽完歎了好幾口氣，爺爺也半天沒吭聲。
現在親眼瞧見了，老兩口心裡頭更難受了。
葉建國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
“老高，我多嘴問一句，你這些年……就一直一個人？”
高教授搓了搓膝蓋上的包裝紙，倒也沒藏著掖著，笑著點了點頭。
“一個人挺好，清淨，實驗室裡那幾台機器比人好伺候多了！”
“那會兒我就想著，等哪天混出點名堂，再去找她講上一句話，結果這一等，就等到頭發都白了。”
他講得輕描淡寫，可周慧蘭聽著，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幾十年就惦記一個人，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換了誰能做到這份上？
傻是真傻，可這份心，也是真難得。
“高教授，你這個人實在，我跟老葉都佩服你！”
高教授擺了擺手，臉上有點掛不住，趕緊端起茶杯擋了擋。
“佩服啥呀，就是個老木頭，知道她過得好，我這心裡頭也就踏實了。”
他又坐了一會兒，跟葉建國聊了幾句明玥的編程課，誇這孩子悟性高得嚇人。
快到飯點的時候，高教授站起身告辭，周慧蘭留他吃飯，他怎麼也不肯。
走到玄關，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束玫瑰，有點不知道往哪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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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噔噔噔跑過去，仰起小臉看著他。
“高爺爺，花給窩叭，窩幫你插起來。”
高教授把花往她懷裡一放，那麼大一捧，差點把小豆丁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他揉了揉她的小揪揪，彎著腰叮囑。
“下周的課別忘了，作業要按時交，高爺爺可不放水！”
“嗯，窩幾道。”
門一關上，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周慧蘭站在窗邊，看著那個藏青色的背影慢慢走遠，歎了口氣，轉身就去拿手機。
“老葉，這事我得跟良冰講一聲，人家記了幾十年，總得讓當事人知道吧？”
葉建國想了想，也沒攔著。
“講吧，也讓老方吃幾天醋。”
電話一接通，周慧蘭就把高教授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連那束玫瑰都沒落下。
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然後傳來夏良冰有點發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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