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們寶貝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鐺鐺站在浴室門口，沒有像往常那樣撲過去，小臉繃得緊緊的。
“爺爺，奶奶，窩有事要跟你們說。”
葉建國刷牙的手停住了，牙刷還橫在嘴裡，扭頭跟周慧蘭對視了一眼。
這小祖宗平時有事都是直說，從來不關門，更別提鎖門了。
老兩口三兩下漱了口，擦乾淨臉，一前一後走出來，在床邊坐下。
鐺鐺掏出那部手機，爬上床擠到兩個人中間，把屏幕擺正了，舉到他們眼前。
“係小葉的手機，窩偷拿的，你們按順序看，先看短信，再看通話。”
葉建國戴上床頭櫃上的老花鏡，周慧蘭把腦袋湊過來，兩個人一條一條往下看。
鐺鐺的小手按著屏幕往下劃，劃一條，停一下，等他們看完了再劃下一條。
看到“活著沒有意義了”那句，周慧蘭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看到小葉回的那句“沈若？”，葉建國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鼻梁。
等翻到通話記錄，五分鐘，十分鐘，十分鐘，十分鐘，一分鐘，屋裡靜得隻剩下空調出風的嗡嗡聲。
鐺鐺把最後那一條指給他們看。
“昨晚十一點四十打的，就一分鐘，窩聽見他開車粗去了，西裝上還有臭香的味道。”
周慧蘭半天沒吭聲。
她慢慢站起來，像是要去拿什麼東西，剛邁出一步，腿一軟，整個人又跌坐回了床沿上。
葉建國趕緊伸手去扶，卻被她一把推開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太太的眼淚說掉就掉，一顆接一顆砸在睡衣上，她連擦都不擦，就那麼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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