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家圍觀中國冠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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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日。
鐺鐺七點下樓，葉建國在餐桌旁坐著刷平板。
"爺爺，小葉呢？"
"沙發。"
鐺鐺轉頭——
葉承硯窩在沙發角落，頭發支棱得像雞窩，眼窩深陷，眼底青黑跟拿墨汁塗的似的。
襯衫是昨晚那件，皺成鹹菜乾，胡茬冒出來一片青灰。
手裡攥著手機，屏幕黑的，人也跟黑屏了一樣。
鐺鐺多看了兩眼，爬上餐椅吃餛飩。
周慧蘭從樓上下來，絲綢家居服，頭發盤著，一下樓就看見沙發上那坨東西，腳步頓了。
她走到葉建國旁邊坐下，壓著聲音："怎麼回事？昨晚到底怎麼了？一宿沒睡？"
葉建國劃拉著平板，聲音壓得低："昨晚包場表白，二十萬，借的——人家吃到一半上了李文博的車走了。"
周慧蘭倒吸一口涼氣："二十——"
"噓。"葉建國朝沙發方向努了努嘴，湊到她耳邊，"又沒舔成。"
周慧蘭的表情精彩極了——心疼、憤怒、嫌棄三合一，最終嫌棄占了上風。
她站起來大步走到沙發跟前。
"葉承硯。"
沒動。
"葉承硯！"
葉承硯抬起頭，目光散的。
周慧蘭上下打量他一遍，嫌棄得五官都皺到一起："你看看你這個德行——頭發跟狗啃的似的，衣服跟垃圾桶裡撿的，胡子拉碴像三天沒回家的流浪漢——你是死了誰了？"
葉承硯嘴唇動了一下，沒吭聲。
葉建國從餐桌方向飄來一句："去洗澡換身衣服，別在客廳礙眼。"
"你爸說得對。"周慧蘭拍了下沙發扶手，"起來！先去洗澡！"
葉承硯還是不動。
鐺鐺放下勺子，從椅子上出溜下來，端著空碗交給王嫂。
回來時繞到沙發正前方，站定。
九十一厘米，仰著頭看他。
"小葉。"
葉承硯低頭看她。
鐺鐺歪了腦袋，小眼神上下掃了一遍，皺起鼻子：
"你現在好醜。"
"………"
"像中國冠毛犬。"
葉承硯："……什麼？"
葉建國也愣了一下——中國冠毛犬？啥玩意兒？
他低頭在平板搜索欄默敲了五個字。
圖片跳出來的瞬間——
一種頭頂炸著一撮亂毛、全身皮膚皺巴光禿、四肢細長、長相離譜的無毛小狗。
葉建國看了看圖片，又抬頭看了看沙發上的葉承硯——雞窩頭，黑眼圈，胡茬拉碴，襯衫皺巴。
他嘴角抖了一下。
把平板無聲遞給旁邊的周慧蘭。
周慧蘭接過去低頭一看——
"噗——！"
她捂著嘴彎下腰，肩膀一抽一抽的。
葉建國也繃不住了，一隻手擋著臉偏過頭，平板差點掉。
兩人肩膀靠肩膀笑得直不起腰，聲音壓著但整個人都在抖。
葉承硯看笑成一團的爸媽，又低頭看了眼手機黑屏裡自己的臉——
他也搜了。
(눈_눈)
"………你們太過分了。"
聲音悶的，帶著委屈和控訴。
鐺鐺麵不改色補了一句："不過冠毛犬雖然醜，但係名犬，很貴的。"
葉承硯："這是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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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安慰了。"
周慧蘭笑到喘不上氣，一手撐著沙發扶手一手捶葉建國後背："不行了——你看看這條狗再看你兒子——一模一樣哈——"
葉建國已經笑出了眼淚。
葉承硯坐在沙發上被全家圍觀嘲笑，太陽穴跳了兩下，終於站起來了。
"我去洗澡行了吧！"
大步上樓，腳步重得像在砸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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