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祖宗保佑，鐺鐺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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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又響了一遍。
鐺鐺抱著果汁看向玄關，葉承硯也從書房門後探出半邊身子。
“誰鴨？”
王嫂從廚房出來，擦著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米色長風衣的女人，臉色發白，眼下帶著沒睡好的青色，右手牽著天天，左手還提著兩盒禮物。
天天一看見鐺鐺，立刻鬆開媽媽的手。
“鐺鐺！”
他換好拖鞋，噔噔噔跑進客廳，快到沙發前才記得刹車，兩隻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去一小截。
鐺鐺放下果汁，從高腳椅上往下滑。
葉建國伸手想接，她已經啪嘰落地，小胖手抵住天天。
“你怎麼來辣？”
“媽媽帶我來的。”
天天回頭指了指門口，臉上的笑比在幼兒園時多了不少。
女人跟著王嫂走進來，目光落到鐺鐺身上後，腳步越來越慢。
“您好，我是林天闊的媽媽，餘照晚。”
周慧蘭趕緊站起來。
“你好你好，快坐，怎麼還帶東西過來？”
“應該的。”
餘照晚把禮盒放到茶幾邊，沒有先坐。
她走到鐺鐺麵前，彎下腰看了她幾秒，又蹲了下來。
鐺鐺仰起小臉，發現這個阿姨眼睛紅紅的。
“鐺鐺，謝謝你。”
“阿姨今天專門帶天天過來，就是想當麵謝謝你。”
鐺鐺被她看得不太自在，小手往背後一藏。
“窩也沒有做什麼鴨。”
“你把手表借給天天，教他報警，救了阿姨的命。”
餘照晚抬手擦了下眼角，手指剛碰過去，眼淚已經落到了手背上。
“那天警察破門的時候，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手機被他爸拿走，臥室門也從外麵鎖著。”
“如果天天沒有報警，我不知道自己還會被關多久，更不知道那份東西最後會不會被逼著簽下來。”
餘照晚握住鐺鐺的小手。
她原本想說很多，可碰到那幾根軟乎乎的小手指，準備了一路的話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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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阿姨也要謝謝你。”
“天天回來以後一直哭，他覺得是自己害爸爸被警察帶走，一直很內疚。”
天天低下頭，鞋尖挨著鞋尖。
鐺鐺立刻轉頭看他，小腮幫子跟著鼓起來。
“我跟他說過不是他的錯，可他不肯信，他覺得我是媽媽，所以才會向著他說。”
“下午從幼兒園回來，他告訴我，你說做錯事的是大人，大人的決定不能讓小孩負責。”
“他還說，有危險要關門，要找姥姥姥爺，還可以再報警。”
“鐺鐺，你不光救了阿姨。”
“你也救了天天。”
如果沒有這句話，天天或許會把那份愧疚帶上許多年。
他會記得父親被警察帶走，記得爺爺在門外罵人，也會把林家每一次爭吵都算到自己頭上。
一個四歲的孩子，哪裡背得動這些東西。
鐺鐺眨巴兩下眼睛，偷偷把一隻手從餘照晚掌心裡抽出來，拍了拍她的肩。
“阿姨不哭。”
餘照晚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快。
“好。”
鐺鐺從茶幾上抽出兩張紙巾，遞過去一張，覺得不夠，又把另一張也塞進她手裡。
“擦擦，阿姨辣麼漂亮，不能哭，眼睛會腫，拍證件照不好看。”
餘照晚愣了一下。
“什麼證件照？”
“離婚要用到照片嗎？”
客廳安靜兩秒。
餘照晚含著眼淚笑出了聲。
“有些材料需要。”
鐺鐺認真點頭。
“所以窩們不能哭，輸人不輸陣，要讓壞人哭。”
“離婚也要漂漂釀釀，氣死壞蛋。”
周慧蘭偏過臉，捂住嘴偷笑，小團子一套一套的。
葉建國沒有說話，隻看著茶幾旁那顆圓乎乎的小腦袋。
剛才夫妻倆還在複盤自己養出來的敗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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