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們……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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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傀妖君的死，帝都鬼物幕後黑手不複存在，危機解除。
但這並未讓這個夜晚立刻歸於平靜。
巷中響起佳雲沫壓抑了許久的咳聲。
她半靠在斷牆上，
一手按著胸前傷口，
一手仍朝佳雲澤的方向伸著，在夜風中微微發顫。
那咳嗽聲又急又重，
可她的眼睛始終亮著，
盯著那個還活著的弟弟，一瞬不瞬。
“阿姐！”
佳雲澤掙紮著要爬過去，身子剛動，便被顧凝欣拽住了後襟。
那力道帶著不容商量的強硬。
“你先管好你自己。”
顧凝欣啞聲道，
剛才那一劍耗儘了她剛轉修有情道的全部氣力，
此刻能站著，已是靠著最後一點意誌硬撐。
老六與上陽姝互相攙扶著奔了過來。
“五哥！顧姨！你們都沒事吧？
他娘的，這老狗死得也太突然了，
我還憋了一肚子臟話沒罵完，
他倒好，直接變成灰了，
連個還嘴的機會都不給。”
“就你話多。”
上陽姝紅著眼，用肩撞了他一下，自己卻先咧了嘴，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都快嚇死了，你還在惦記沒罵夠。”
紫溪慢慢走過來，蹲下身來，替佳雲沫簡單裹了傷，
佳雲沫朝她極輕地點了點頭，嘴角牽出一絲笑意，
“澤兒……”
佳雲沫又喚了一聲，
佳雲澤再顧不得別的，連滾帶爬地到了她麵前，握住阿姐那隻滿是血汙的手，
“阿姐，我在呢，我哪都不去。”
他啞著嗓子，把那隻手貼在自己臉上，
“你摸摸，熱的，你弟弟我，命硬著呢，乃是不死之身。”
佳雲沫的手指極輕極輕地動了動，像是想用力掐他一把，又使不上勁。
她半睜著眼，目光從佳雲澤臉上挪到顧凝欣身上，
又挪回來，停了好久，忽然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
“你……你們剛才，親了？”
聞言佳雲澤臉上一僵，頓時無語。
我才是受害者好嗎？
搞得我像變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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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在旁邊“噗”地一聲，差點把自己嗆死，忙捂著嘴背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
上陽姝也跟著別過臉，卻用胳膊肘擊老六，小聲罵著他，
“你笑什麼笑，嚴肅點！”
顧凝欣卻半點不見羞赧。
她撐著劍，緩緩走過來，在佳雲沫麵前半跪下來，
平視著這位大雲長公主的眼睛，聲音極輕道：
“長公主，你弟弟這條命，從今夜起，由我顧凝欣罩著。”
佳雲沫怔了一瞬。
她望著這個做了自己弟弟師尊、又做了他心上人的女子，
千年來不曾為誰低過眉的桃花劍仙，
此刻竟半跪在地上，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那話不重，卻比任何盟誓都更沉，
因為說話的人，
剛剛用一場百花殺，把命都押了上去。
“顧姨……”老六正色道
佳雲沫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層冰霜已化了大半。她反手握住顧凝欣的手，將那隻同樣冰涼的手與佳雲澤的手疊在一處，輕聲說：
“本宮這弟弟，從小便讓人操心。
往後，便拜托你了，顧仙子，呃不對，弟妹。”
三個人的手疊在一起。
看著眾人無事的雲貫心已到了巷口。
他望著巷中這一幕，眸光幾度明滅，終是輕輕一歎，轉身便走。
“雲兄且慢。”佳雲澤忽然喊住他。
雲貫心腳步未停，隻側過半張臉，笑通：
“此間已了，不是在下該留之處，李兄，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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