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父皇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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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五皇子府，夜半。
佳雲澤躺在那張硬得硌骨的黃花梨木榻上，
眼睛睜著，望著房梁上那盞將熄未熄的銅燈。
外頭的梆子聲敲過了三更，又敲過了四更，他仍舊半分睡意也無。
“驚喜……”
佳雲澤翻了個身，牽動斷骨，疼得“嘶”了一聲，又翻回來。
老六那張破嘴在耳邊嗡嗡直響，
顧凝欣唇上那點溫度也像印在腦仁裡，翻個身便蕩一下。
他猛地坐起來，抓起枕邊的《青蓮劍歌》蓋在臉上，
紙頁冰涼，墨香清苦，倒將那股子燥意壓下去幾分。
“修煉資源？”他喃喃自語道，
“仙石我有一堆，堆在儲物袋裡喂跳蚤都用不完。
法寶？陽武劍是帝兵，桃花劍是師尊的，螭骨劍是催命的。
丹藥？我吃九品易貌丹跟吃糖豆一般，屁用沒有，當飯都嫌不頂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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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的確是缺，可我這純陽真元邪門得很，尋常法訣入了體，
被那團金火燒一遍，能剩下三成便算給麵子。
打坐更不必提，坐穿了蒲團也引不來半縷靈氣。
老爹不是不知道，他還能賞我什麼？”
他說著，自己先被逗笑了。
那笑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認命。
穿越者混到他這份上，也算奇了。
別人的金手指是係統、老爺爺、神功秘籍，
他的金手指是一副隻能靠挨打才能漲修為的賤骨頭，
外加一柄用一次少半條命的凶劍。
“打鬥。”
他仰麵躺回去，手枕在腦後，望著那盞銅燈裡跳動的火舌，
“我的道，隻能在打鬥裡找，真是悲哀啊！
初體境，是阿姐一劍一劍喂出來的。
靈體境，是桃花淵下被白夭的妖獸追著咬出來的。
玄師境，是南疆妖市與煉傀老狗那一戰逼出來的。
不鬥，則不進，不進，則必死。”
這話在空蕩蕩的臥房裡轉了兩圈，散進夜色裡。
他卻覺得腦中某個一直模糊的念頭，像被這盞燈照得清晰起來。
他猛地坐起身，從枕下抽出紙筆，就著燈光飛快地寫了起來，
“其一，純陽真元不納外物，打坐服丹，皆無寸功。
此乃桎梏，亦是天險。旁人欲破境，或閉關苦修，或吞藥煉寶。
我不行。我若想精進，便需不斷與強者交鋒，在生死間榨出真元的每一分潛力。
這條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險，卻也越走越快。
一年入玄師，若非如此，絕無可能。”
“其二，我既不能靠外物修行，那外物於我便隻剩一個用途，給別人。
我坐擁五億仙石，帝兵陽武，還有九品丹方若乾。
純陽真火又是煉丹煉器的絕佳火種，天下至陽之物，
熔得了玄鐵，凝得了丹心，無有不能煉者。
逍遙宗百廢待興，弟子們卻多是散修出身，根基不穩。
我何不借此火種，廣煉丹藥，窮鑄法寶，將逍遙宗堆成一座鐵桶？
我自己不能吃，不能穿，卻能讓整個宗門替我把這條路蹚寬。”
“其三，螭骨劍在識海，螭勿的封印一日比一日鬆。
域外天魔在外窺伺，妖族在內作亂。
若等螭勿蘇醒之時，妖患未平，內憂外患，大雲必首尾難顧。
我要做的，是在那東西睜眼之前，先平了妖族的亂，
再借大雲舉國之力，反手封劍。否則萬事皆休。”
寫到這裡，他的筆忽然頓住了。
第三行字力透紙背，
將“否則萬事皆休”六個字洇得又黑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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