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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幫你找。”
佳雲淑看著弟弟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
“能聽懂本宮的琴。”
佳雲浪愣了一下。
這麼簡單？滿朝文武，懂音律的不少吧？
佳雲淑看出他在想什麼，輕輕搖了搖頭，將白子落在棋盤正中央的天元位上。
“本宮彈琴的時候，從來不按曲譜。
心有波瀾，曲便起波瀾；心如止水，曲便歸止水。
迄今為止，本宮在這間殿裡彈過幾百次琴，沒一個人能聽出本宮彈的是什麼。
他們隻聽出了宮商角徵羽，沒聽出琴弦底下的東西。”
她收回手，抬眸看向佳雲浪，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裡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淡的，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落寞。
“你能聽出三妹冷臉下的熱腸，那你告訴本宮，這天底下，有誰能聽出本宮琴聲裡的東西？”
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夕陽從窗格間漏進來，落在古琴的弦上，那些細如發絲的弦線在光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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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雲浪忽然開口。
“二姐，你現在彈一曲，弟弟聽。”
“你？”
佳雲淑微微挑眉，打量了他一眼。
“你會聽琴？三年前母後辦中秋宴，琴師彈了一半你就靠在柱子上睡著了，鼾聲把琴聲都蓋過去了。”
“那是以前！”佳雲浪漲紅了臉，“現在我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
佳雲淑盯了他幾息，不知是被他的真誠打動，還是單純想看他出醜，她伸手將古琴挪到麵前，指尖輕輕撥了一下弦。
琴聲響起。
沒有起承轉合，沒有固定節拍，像是一陣穿堂風拂過竹林，竹林裡有一個人在獨自踱步。
那個人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佳雲浪能感覺到，她在每一條岔路口都會短暫地停下來。
琴聲漸漸低沉，最後收束在一個極輕的尾音上，像是那隻手始終沒有落在她肩上，而她已經習慣了獨自前行。
佳雲淑收回手，琴弦的餘顫在夕陽中漸漸消散。
“聽出什麼了？”
佳雲浪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做了一個讓佳雲淑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站起來，走到古琴旁邊，伸出手指，笨拙地撥了一下那根最低沉的弦。
咚，一聲悶響，像腳步聲。
“二姐剛才彈的是一個人走路的聲音。
一開始走得很快，好像在追什麼東西。後來慢下來了，好像在等什麼人。
最後停下來了，好像等的人沒來。”
佳雲淑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是怎麼聽出來的？”
佳雲浪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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