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問老爹怕不怕大哥造反？
這不等於當著他爹的麵詛咒皇室內亂嗎？
“佳雲浪！”
武帝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哐當一跳。
“你這個逆子！朕看你才是想造反！
少在這兒轉移話題……你姐姐們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老六被震得渾身一哆嗦。
認慫？太丟臉。
硬剛？那是找死。
轉移話題？他剛剛已經把自己唯一的話題轉移路線給堵死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隻修長的玉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輕輕將他往後帶了半步。
佳雲涵繞到他身前，朝武帝一拱手。
“父皇，老六方才說‘大哥要造反’，純屬嘴瓢。
他要是真有這個心眼，就不會當麵說出來了。”
老六猛地點頭，趕緊補救。
佳雲涵繼續道：“不過他說大姐的婚事，倒也不全是胡鬨。
那個上陽烈隔三差五往大姐府裡送東西，前幾天還送了一隻活的北荒雪狼，說是請大姐‘品鑒’。
大姐懶得搭理，兒臣代為收下，順便跟他聊了幾句。”
她頓了頓，語氣微妙，“兒臣覺得，此人性情耿直，不像傳聞中那般蠻橫。”
佳雲淑這時也上前一步，柔和道：“三妹所言極是。
六弟雖然行事跳脫，但他為姐妹們物色夫婿這件事本身，並無過錯。”
“他隻是在用他的方式關心我們，至於方法嘛……”她垂眸一笑，沒有說下去。
老六感激涕零，恨不得當場給兩位姐姐磕一個。
什麼叫護弟狂魔？這就是！他方才還以為二姐三姐是來看他笑話的，原來是來撈他小命的！
武帝看著麵前這三個兒女。
一個嬉皮笑臉死不悔改，兩個當麵頂撞卻言之有理。
他沉默良久，擺了擺手。
“罷了！你兩位姐姐都替你求情，朕不罰你了。
但你給朕聽好了！再讓朕聽聞你到處躥公主府，朕就把你送到北境去喂妖獸！”
老六立刻挺直腰杆。
終於保住身體了！
“兒臣遵旨！”
“滾吧。”
老六轉身又猶豫了一瞬，還是把心裡那句話問了出來。
“父皇，那五哥在桃花峰要是出了什麼事……”
“有你顧姨在，出不了事。”
武帝的語氣淡了下來，那個稱呼像是從記憶深處不經意間浮上來的，沾著舊日的塵埃。
老六愣了一下。
顧姨？不是顧仙子，不是顧凝欣。
是顧姨？
他偷偷跟三姐對視一眼，對方微微搖頭，示意他別追問。
他咽下了滿肚子的問題，躬身退出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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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殿門的那一刻，夕陽正好落在他肩上，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兩位公主也告退出來，佳雲涵一把揪住老六的後脖領。
“你方才那句‘父皇不怕大哥造反’，是怎麼過腦子的？”
佳雲浪縮了縮脖子。
“沒過腦子，嘴快了而已應激反應。”
“我看你是根本沒有腦子。”
“三姐說得對，三姐教訓得是。”
老六虛心接受，態度極其端正。
“不過今日父皇發火的樣子，倒是比平時上朝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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