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了，你說呢，顧姨？”
顧凝欣：……
顧凝欣你在乾什麼？
你怎麼能對自己的徒兒有想法呢？
佳雲澤左顧右盼。
笑裡藏刀的母後，冷眼旁觀的霜妃，幸災樂禍的秋妃，醋壇子打翻卻死不承認的師尊。
最後將目光落在始作俑者老六臉上。
那小子正蹲在角落裡吃瓜。
“佳雲浪。”
佳雲澤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本皇子離京這幾個月，你都做了什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老六把瓜子殼往袖子裡一塞，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理直氣壯道。
“也沒做什麼，就是幫三姐物色了幾個武將，幫二姐推掉了一堆說親的，順便在朝中成立了一個小小的組織……大雲姻緣統籌司。”
“什麼司？”佳雲澤以為自己聽錯了。
“姻緣統籌司，簡稱姻統司。”
佳雲浪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正麵刻著“姻緣天定”四個大字；
反麵是“佳雲浪印”四個小字，做工之精良，顯然是偷偷用內府工匠做的。
“父皇已經默許了，母後讚助了五千仙石做啟動資金，大哥給了一塊辦公用的偏殿，三姐說等打完仗回來當名譽司丞。”
佳雲澤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這位昏迷三年方醒的六弟，已經在帝都成立了一個專門管人姻緣的官方機構。
“你……你是魔鬼嗎？”
“弟弟不是魔鬼。”佳雲浪謙虛地笑了笑，“弟弟是月老。”
李沫欣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理清了前因後果。
她款步走到佳雲浪麵前，閃爍著千年老妖特有的智慧光芒。
“六弟，你這姻統司，可接鮫人族的業務？”
“接！”
佳雲浪想都沒想就拍板。
“鮫人、妖族、魔族、人族，仙族等隻要是大雲境內的合法居民，本司一視同仁！不知這位侄女想尋什麼樣的良緣？”
“侄女暫且不急。”
李沫欣回頭瞥了佳雲澤一眼，笑意甜密。
“不過侄女的阿爹……哦，就是五殿下……他身邊有位姑娘，明明喜歡得要命，偏偏嘴硬不肯承認。
六弟若不嫌棄，侄女可以提供一些內部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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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佳雲浪握住李沫欣的手，上下搖晃了三下，滿臉嚴肅。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姻統司的編外情報員，代號‘銀鮫’。”
佳雲澤看著這對活寶當場結盟，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他試圖從母後那裡尋求一點支持，卻發現三位母親大人正興致勃勃地討論什麼。
隱約聽見“酒席”“彩禮”“道侶大典”之類的字眼。
他又發現師尊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
有惱怒，有醋意，有無可奈何，還有一種藏得很深很深的委屈。
“師尊。”
佳雲澤走到她麵前，壓低聲音。“你別聽他們瞎說。
弟子對師尊絕無半分非分之想，弟子可以發誓……”
“你上次發誓的時候，天沒打雷。”
“你那套‘意誌貫徹我心’的鬼話，騙騙那隻騷狐狸還行，騙為師……”
她忽然停住了。
突然，顧凝欣意識到，自己剛才這句話，等於承認了自己一直在被他騙，也一直在等佳雲澤騙不下去的那一天。
佳雲澤愣住了。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被凍結了一般，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佳雲澤的心跳越來越快，純陽真元在丹田裡不安分地躁動著，而顧凝欣的呼吸也亂了一拍，那縷清冷的桃花香在兩人之間若有若無地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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